此刻张角内力入侵,他体内的真气自然而然的鼓荡冲击,与张角内力酣斗不止。不多时,乱尘只觉全身得筋骨都要从中间爆开开一般,想要开口狂呼,可又如何能喊出声来?张宁不忍看见情郎被父亲毙在掌下,伸手去拖,可甫一碰到张角手臂,便觉虎口一酥,内力自掌间源源外泄。所幸她内力根浅,只不过片刻工夫,内力便已被张角吸得干净,瘫倒在一侧。张角看了女儿一眼,目中既是慈祥又是难过,仍不说话,更是再伸出右手来,双手一同按在乱尘额顶。他两股内力并力齐发,逼得乱尘身子遽然一震。乱尘迷丧的神智陡然一醒,但觉张角双掌送进的热气竟与体内原有的那些游鱼一般的内力合为一股,在体内横冲直撞。正煎熬间,张角掌中的劲力更催,似是在引导合二为一的内力在他体内冲关一般。他与张角的内力同出道家宗源,内力相融自然是毫无阻碍。待乱尘体内的真气运游一周天后,力道已然极为充沛,连乱尘身上紧绑的绳索在不觉间尽数被挣破了。乱尘只觉身心平和如湖,脑中一片空灵,一幅幅从未见过的图画渐次展开——
“富丽深宫,金碧辉煌,一名瞧不清面目的女子怔坐在铜镜前,捧着自己的画像,玉泪如珠撒……
寒雨凄凄,夜灯如豆,一名少女梳着新人的红妆,从病榻上勉力坐起,与自己躬身对拜……
白云苍苍,幽幽谷涧,自己跪在一座新坟前,血衣殷红,悲声长啸……
滔滔江畔,遍地船骨尸骸,火光冲天里,自己持了刀剑与一名女子拼力厮杀,他苦战无功、心神俱疲,忽而自引了刀剑双双贯胸,委顿于地,说道:“我一生负你,今日以死为还,来世勿要再见……
暮鼓晨钟,青灯古佛,一名白发妇人坐在青庐深处,仰首望着天际的明月,再回首将灯火在自己身上点了,狂风火海中,无数写有恨字的白纸灰飞烟灭……”
张角输入体内的功力终于无以为继,乱尘陡然清醒了过来,再抬眼看那张角,不由得一惊——他的肌肤已然皲皱,满面褐斑丛生,一头白眉白发竟尽数脱落,转眼便如衰朽百年。乱尘脸上现出激涌之色,待要相问,却听张角苦笑道:“师侄,我杀你师姐,今日以命还了你,你可如愿?”乱尘怔怔道:“这……这……”
张宁见父亲陡然老了数十岁,心中悲痛难当,扶着张角,哭着道:“阿爹,你怎么……你怎么……”张角含着笑轻抚着她的长发,说道:“宁儿,你莫要伤心,天命如此,无可更改……你且让阿爹把话说完。”他又对乱尘道:“我三十年前得了南华老仙传了三卷《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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