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又见恩师神色决绝,便知再劝无益,连连磕头大拜了张角后,含着眼泪退出殿外。待张燕离了大殿,张角的眼皮一直猛跳,悠悠叹了一声:“唉,时辰终是到了。”招手唤了身边的小道童,说道:“去请小姐与乱尘公子来,你也随张燕走罢。”
黯淡不明的光线里,师姐貂蝉还是身着下山时的红裙,藏在素薄青纱之后。忽尔微风穿堂而过,使她身前的素纱如轻烟般漾起了一叠叠波纹。但见貂蝉将袖子往天上一抛,红绸的长袖划出一道赤虹;眨眼间这赤虹又变作蜿蜒飞动的赤龙;再眨眼间貂蝉就乘上了这条赤龙。于是她与赤龙一起,在空中翔着、游着,恣意而忘情,搅得满天下风云变色、电闪雷鸣。忽而那赤龙又突然不见,貂蝉赤着脚在云烟间纵跳旋转着,如飞凤点水、舞动九霄,飘飘然飞升而去,空留乱尘一人在大堂上大声呼喊。
乱尘从梦中陡然惊醒,额头上满是汗水。抬眼一看,这才发觉自己身在一间硕大的道殿正中,张宁手里捏着一方丝帕,细细拭着自己额头的汗水。乱尘转眼又看,张宁身旁又是坐着一人,那人白眉佝背、碧眼如玉,不正是害得师姐惨死的祸首张角么?乱尘自是怒不可遏,骂道:“狗贼,我要为师姐报仇!”他边喊边骂,更是要扑上去与张角拼命。可他伤势初愈、现在又被紧紧的缚在藤椅上,又怎么能挣脱起身?只气得浑身发抖,双手双脚拼命挣扎,将藤椅挣得格格作响,绑绳勒进皮肉,手腕脚腕处生生磨出了暗红的血印。
张角见乱尘如此的愤怒,苦笑道:“乱尘,我害你师姐惨死,你要杀我,是不是?”张宁瞧在眼中,这才明白乱尘为何这般怨恨自己的父亲,心里说不出来的难过——一边是情郎、一边是父亲,他二人已结下这么深的梁子,日后又如何能够轻易化解?她正出神间,乱尘呸的一声,竟是往张角脸上啐了一口痰。张宁再是喜欢乱尘,也不能容他侮辱生父,纤手高高抬起、欲要将他打了,可怎么也下不了手,只听张角说道:“宁儿,容他去罢。”
说话间,张角将左掌按在乱尘的额头上,乱尘方要再骂,但觉一股热气自他掌间宣泄而下。耳中只听张宁疾声呼喊,乱尘以为是张角欲以掌力将自己杀了。这一时,乱尘反而是觉得一股自在的空——是呢,自己要赴黄泉下,寻师姐去了!他心已向死,自然不会再生抵抗,反而坐在藤椅上不再挣扎。这刹那之间,张角的内力便顺着乱尘颅顶的经脉直冲而下、侵入周身要穴。乱尘这些日子仇恨不减,哪里研究过体内的真气运转之法?前些时日与张角等人鏖战时的内力一事更是忘在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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