尤其是临沅那边太守治下的精兵,下到地方上,那都是横着走的活祖宗,对他们这些地方县令根本不放在眼里。
“不可硬顶啊大人。”
旁边的县丞也是面如土色,“看这架势,若真是太守派来的,咱们把他们拒之门外,这罪名可担待不起。”
焦仿咬了咬牙,站起身来。
“这位将军息怒!”
“非是下官不愿劳军,实乃职责所在!”
“将军若有太守手令,还请派上一人放下兵器,坐吊篮上来核对!只要文书无误,粮草酒肉,本官这就让人准备!”
城外。
那骑将--也就是陈平,眼底闪过一丝嘲弄。
“好!老子这就上来,看你还要怎么啰嗦!”
他随手将长槊扔给身旁的亲兵,解下佩刀,孤身一人走向缓缓降落的巨大竹筐。
吊篮被绞盘拉上城头。
陈平跨出吊篮,站在了城墙上。
焦仿让人举着火把凑近,仔仔细细地盘问着临沅的风物、太守的字号,乃至武陵郡防务的人员调动。
但他哪里知道,陈平天生狡诈,且过目不忘。
出发前,暗探汇总的荆南各郡情报早就被他记下了。
不仅流利地报出了临沅驻军中一位将领的名号,连带着换防的由头、兵力的调度,对答如流,没有半点磕巴,连荆南官场的称呼习惯都拿捏得死死的。
言语间更是带着浓重的军汉粗鄙气,三言两语便将焦仿反讽得满脸尴尬,甚至还随意地从怀里掏出了一份以假乱真的太守手令晃了晃。
这下,焦仿心里的最后一丝疑虑也彻底烟消云散了。
“原来真是太守大人麾下,下官多有得罪!”
焦仿赔着笑脸,但文人的谨慎还是让他留了个心眼,“只是...陈将军,城外骑兵众多,大开城门多有不便,深夜入城也怕惊扰了百姓。”
“不如这样,下官这就命人打开旁侧小门,将军先带着身边的十几个亲兵进城内歇息,吃些酒肉,再待弟兄们分批次入城休整,如何?”
这已经是极其妥当的折中之法了,外头的骑兵先等天亮再说,即便放进十几个人,也应该出不了什么事。
陈平一副不耐烦的样子,又骂骂咧咧了几句,这才勉强答应:“快着点!若是酒肉不好,老子拆了你这县衙!”
焦仿如释重负,连忙吩咐手下:“快!去把西侧的小城门打开,再派人去弄些酒肉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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