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
......
公安城内。
县令焦仿正在后堂的油灯下看书。
他是关中人,被外放到这荆南之地当县令,一转眼已经七八年了。
七八年的时间,足以磨平一个外地官员所有的棱角。
无功无过,不求上进。
娶了本地大宗族的女儿做正室后,他这日子倒是越过越滋润,生了两个儿子,日常的饮食起居,言谈举止,也早就和本地的荆南人没什么两样了。
前些日子,武陵郡治临沅那边来了信。
太守大人叮嘱他,襄阳那边闹了贼患,连城都破了,让他多提防着点北边。
焦仿也确实上心了几天,不仅派了人盯着,还日日亲自上城墙巡视。
可后来听说那贼首受了朝廷的招安,摇身一变成了平贼中郎将,天天忙着在襄阳修城墙。
再加上江陵那边一直安安稳稳地打着官府的旗号,水路上除了闹得越来越凶的水寇外连个鬼影子都看不见。
焦仿这颗心,也就慢慢放回了肚子里。
都是朝廷的官军了,大家井水不犯河水,中间还隔着一条长江天堑和一座江陵城。
那还有什么可担心的?
荆南承平太久了。
说句不好听的。
比起担心长江北面那些过不来的叛贼,还不如更担心周遭山林里的那些五溪蛮人。
那些土蛮子隔三差五就要出沅陵,下山来平原上打草谷,那才是真让人头疼的麻烦。
但也仅限于麻烦而已。
公安有长江天堑横在前面,守军虽然不多,堪堪过两千之数。
蛮人没有船,打不到这里。
北边的反贼又过不了江。
所以,这公安城里,早就没宵禁了,百姓们该怎么过日子就怎么过日子,好像这乱世跟他们浑然没有半点关系一样。
焦仿翻过一页书,正准备去内院歇息。
“大人!”
一个小吏跌跌撞撞地跑进后堂,神色有些慌乱。
“城北...城北来了一队骑兵!好几百人!”
焦仿愕然抬头,连忙问道:“骑兵?哪里来的骑兵?!”
“他们打着咱们荆南的旗号,说是临沅那边调来的兵马,奉太守大人的命,前往江陵一带换防巡江的!说是天色晚了,要在咱们公安歇个脚,催着要城内送出粮草劳军!”
焦仿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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