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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沅来的?
前些日子太守大人确实来信说要提防北边,调派兵马巡江倒也说得过去,可是,怎么事先连个公文都没通报?
焦仿连官服都顾不上穿戴整齐,急匆匆地跟着小吏往北城墙赶去。
城墙上。
那些承平已久、连刀枪都没怎么摸过的守军,此刻正缩在墙后,探头探脑地往下看。
焦仿皱了皱眉,但也知道不能指望这群兵痞有什么凛然杀气之类,也只能探出头去看。
城外一箭之地,数百名铁甲骑兵静静地列阵在黑夜的荒野中。
人衔枚,马裹蹄。
只剩下火把的光芒,照亮了那一张张冷酷的脸。
那扑面而来的肃杀之气,让焦仿心里直犯嘀咕--荆南水网密布,山林又多,实在少见骑兵,更何况是这等看起来就精锐的骑兵。
“城上的人听着!”
城下,一个骑将嚣张地挥舞着马鞭,大声喝骂道:“瞎了你们的狗眼!没看见是临沅来的大军吗?弟兄们赶了一天的路,又冷又饿,速速打开城门!送上好酒好肉让弟兄们进城歇息!若是耽误了太守大人的军机,老子拆了你这破城门!”
焦仿趴在女墙上,探出半个身子,强压着心中的狐疑大喊:
“城下的将军!”
“本官乃公安县令!本官未曾接到太守大人的调令,为何深夜叩城?”
“如今天色已晚,按朝廷律例,夜不开城!还请诸位将军在城外暂歇一宿,待明日查验了文书,本官定当出城劳军!”
“去你娘的律例!”
那骑将骂了两句,竟是从马背上摘下长弓,随手一箭射向城头。
羽箭“笃”的一声钉在焦仿不远处的木垛上,尾羽还在嗡嗡作响。
城下一阵哄笑,甚至有人指着城头开始骂娘,污言秽语不绝于耳。
焦仿吓得缩回脖子,冷汗刷地一下就下来了。
“你...你们敢动手射杀朝廷命官?!”
那骑将不仅不收敛,反而又在城下破口大骂起来:
“军情如火,你不开门是吧?行!老子这就带兵回去禀报太守,说你公安县令意图通敌,拒不接纳援军,到时拿的就是你公安县令的脑袋!”
焦仿被骂得脸色青白交加,擦了擦脸上油汗,但偏偏是这么蛮横不讲理的跋扈作派,让他心里反而有些信了。
大乾的兵不就是这副德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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