散整编、好不容易形成了一些战斗力和纪律的士卒中抽调。
剩下的老弱残兵,不仅要维持襄阳的治安,还要防备随时可能出现的变故。
别忘了,襄阳此刻并不是真正的后方。
这座城池随时都有被攻打的可能性。
无论是朝廷突然翻脸调集大军,还是已经涌出荆襄的赤眉东西两营有可能突然回头,襄阳都是首当其冲。
此外,还要征调两万青壮作为辅兵和民夫,去承担运送粮草、安营扎寨的繁重苦役。
整整两万青壮。
那是襄阳城里,刚刚从城破和屠杀的阴影中挣脱出来的壮劳力,把他们抽走,襄阳的重建速度必然会大打折扣。
更别提,在江陵到襄阳的这条漫长补给线上,还有几万流民和溃兵,正在顶着寒风,昼夜不停地修筑着那条至关重要的水泥大路。
这些人,每天一睁眼,同样需要消耗海量的粮食。
所以,哪怕只是粗略一看这笔账,就知道顾怀和陆沉这一次,赌得有多么决绝。
他们几乎是毫不犹豫地放弃了稳扎稳打、安稳熬过寒冬,等待来年春暖花开再在荆襄放手施为的大好未来。
将一切,都压在了未来的三个月上!
这就是一场豪赌。
为什么?
因为世间机会总是稍纵而逝。
说到底,此时朝廷的大军只是被拖住而已,朝堂诸公将目光重新投向荆襄也就是个时间问题,占据了襄阳不意味着就可以安心种田,而荆南四郡受乱世影响极小,又久疏战事,有了那道圣旨给予的名分,打上“清剿余贼”的旗号,地方上的官府到底是该死守城池还是开城迎王师?
再加上,一入冬日,大雪封路,无论荆襄发生了什么,外面都是反应不过来的!
这是以雷霆之势扫平荆南四郡的绝佳空档期!
只要打下来。
整个荆襄九郡,就将有六郡落入顾怀的手中,真正连成一片广袤的基业。
可这账,是真的难算。
最关键的是,陆沉是个纯粹的主帅--当然也有更大的可能是因为性格,总之一旦不打仗或者涉及后勤,他就是个撂挑子的主。
玄松子更像是个快过气的招牌,最近演圣子演得越来越不用心,每天除了算账就是跑城里瞎逛,听说最近已经拾起了给人算命的爱好,只要没被认出来,拦住大街上的人就说贫道看你面相奇特命中怕是有一劫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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