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算计开销的时候差不多?
顾怀看着头顶的房梁,陷入了沉思。
片刻后,他有些自嘲地笑了。
是了,因为没法“人前显圣”。
他不是那种拿着一把长枪就在万军丛中取敌将首级的猛将,没法享受到士卒崇拜狂热的欢呼。
他现在也不再需要孤身一人深入虎穴,靠着三寸不烂之舌和精妙的算计去挑拨离间、死里逃生。
更没有什么装腔作势、打脸踩人的桥段。
他每天的日常,就是坐在最深、最安全的府衙里。
听着手下人的报告,看着各地送来的文书,核算着枯燥的数字,然后做出一个又一个冷冰冰的决定。
他不再是被局势推着走、为了活命而挣扎的棋子了。
而是已经稳稳地坐在了棋盘边上,成了那个开始自己推动局势的执棋人。
站在这等位置上,他此刻用得更多的,是谋略、眼光,和大局观。
以及那些枯燥数字所代表的硬实力。
比如领土多大,百姓几许,兵马多少,粮草如何。
这种转变是潜移默化的,当他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过了最开始那个创业的阶段,当然感觉不到多少实感。
顾怀摇了摇头,苦笑了一声,将这些惫懒和自嘲从脑海中彻底清空。
他本准备拿起笔继续算账,但突然,他似乎是想到了什么,站起身,走到书房一侧的墙壁前。
墙上,悬挂着一幅精细的荆襄九郡地图。
他的目光在地图上缓缓扫过。
是了--虽然如今他表面上坐拥襄阳、南郡。
可实际上,真正完全掌控、犹如臂使的城池,又有多少?
除了被他亲自坐镇的襄阳,以及被经营得铁桶一般的江陵,这两座大城之外。
南郡和襄阳郡的辖下,还散落着大大小小十几个县城。
荆门、宜城、麦城、当阳...
这些地方,名义上,都已经插上了赤眉军,或者说他这位实际掌权者的旗帜。
但实际上呢?
在这个时代,对于势力范围内城池的管理,是根本没办法像后世那样细致入微的,尤其是在战乱时期。
之前陆沉带着圣子亲军一路从襄阳杀到南郡。
沿途打下一座城池后,陆沉的做法很高效,但也很粗糙。
除了杀掉负隅顽抗的守军,带走府库里的大部分钱粮物资,留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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