愿望,然后又要回到山下那个充满苦难的现实中去。
顾怀看着他们,他们也畏缩地看着顾怀。
那种眼神,让顾怀略微有些感叹。
乱世之中,神佛往往比官府更受信任,因为官府只管收税杀人,而神佛...至少还能给人一个虚无缥缈的念想。
“少爷,到了。”
福伯的声音打断了顾怀的思绪。
他们已经站在了道观的门口。
山门不大,两边的对联被风雨侵蚀得字迹模糊,只能依稀辨认出“清风”、“明月”几个字眼。
院子里有一棵巨大的银杏树,树冠如盖,遮蔽了大半个院落,除了香客进出的正殿,树下另一边还摆着一张卦摊,旁边围了一圈人。
大多是些衣着朴素甚至带着补丁的百姓,也有几个穿着绸缎、看着像是城里富户模样的人,只是此刻大家都屏气凝神,伸长了脖子往里看。
“玄松子道长今日还要起几卦?”
“不清楚,不过...啧啧,真是活神仙啊...”
“可不是嘛,说得太准了,连王员外家里那口井枯了的事儿都算到了。”
“不止呢,他连上一个人小时候摔过一跤,都算得出来!”
听着周围细碎的议论声,顾怀有些意外,脚步放轻,也凑了过去。
他的目光穿过稀疏的人群,有些讶异地挑了挑眉。
他原本以为,既然被称为“玄松子”,又传得这般神乎其神,那定然是个须发皆白、仙风道骨的老道士,手里拿个拂尘,说话云山雾罩的那种。
可眼前这位...
实在是太年轻了些。
看起来也是二十多岁的年纪,生得颇为俊朗,剑眉星目,鼻梁挺直,穿着一身青色道袍,头上挽了个随意的道髻,插着根不知从哪儿折来的桃木枝。
此时,他正捏着一个中年农妇的手,眉头微皱,似乎在看手相。
“道长!您给看看,我这命...到底还有没有个盼头啊?”
坐在卦摊前的中年妇人,衣衫褴褛,满脸愁苦,手里紧紧攥着几个铜板。
“这位居士,”玄松子的声音很好听,清朗中带着几分温润,不急不缓,“贫道观你印堂虽有愁云惨淡,但眉宇间却隐有一丝坚韧之气。”
“这几日,可是家中遭了变故?若是贫道没算错,应是与‘离散’二字有关?”
那妇人身子猛地一震,眼泪瞬间就下来了:“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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