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样故弄玄虚,也没有给出什么“来年必中”的安慰。
他只是平静地劝诫那书生:“文章本天成,妙手偶得之,与其问鬼神,不如问本心。居士心中若是杂念太多,文章便不纯了,不妨回去静心读书,莫要被这乱世迷了眼,功名自然在书中。”
这番话,说得很有水平。
既没有泄露什么所谓的天机,也没有为了安慰书生而夸大其词,反而像是一个长辈在循循善诱。
不收钱,不泄天机,不夸大。
“有点意思。”
顾怀微微颔首:“对百姓装神弄鬼,那是为了给他们一个心安;对士子谈修心养性,那是为了点拨迷津,这道士...看人下菜碟的本事炉火纯青,倒是个懂人心的。”
而且最关键的是,他身上有一种在这乱世里极为罕见的、能够镇定人心的从容。
也难怪能这么出名了,连陈识那种清流文官也想见他一见。
倒的确是媒人的上好人选...
此时,玄松子刚刚送走那个书生,大概是说得有些口干舌燥,他端起茶碗,仰头灌了一大口,正准备让下一个人上来。
然而,就在他放下茶碗,不知道是福至心灵,还是阴差阳错,目光随意地扫过人群边缘时--
他的动作突然僵住了。
那双原本带着几分漫不经心、几分悲天悯人的眼睛,在触及到一袭白衣的顾怀时,瞳孔猛地收缩。
“噗--!!”
一口还没来得及咽下去的茶水,毫无形象地喷了出来,化作漫天水雾。
周围等待看相的人群顿时发出一阵惊呼,有些被溅了一身水的更是满脸愕然。
“咳咳咳...”
玄松子剧烈地咳嗽着,那张原本充满高人风范的脸,此刻竟然涨得通红,不知是被呛的,还是被吓的。
他顾不得擦拭嘴角的茶渍,甚至顾不得整理有些凌乱的道袍,像是屁股底下突然长了刺一样,猛地从石凳上弹了起来。
“那个...诸位居士!”
玄松子一边咳嗽,一边手忙脚乱地收拾桌上的签筒和铜钱,语速快得惊人:“今日...今日贫道身体不适!突感恶疾!怕是无法再为诸位解惑!改日!改日请早!”
说完,他抓起布幡,转身就要往道观后院跑,那架势,活像是大白天见了鬼,或者是欠了债的债主堵上门了。
这一连串的变故发生得太快,周围的百姓都愣住了,面面相觑,完全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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