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你的。”
“但是!”
顾怀据理力争,讨价还价:“半年实在太久了,未来不知道还有什么变数,咱们折中一下,怎么也得早点把这事办完。”
他拿起黄历,哗啦啦地翻着,最后手指重重地点在了一个日子上。
“中秋。”
“八月十五,花好月圆,这寓意够好了吧?”
顾怀盯着福伯:“离现在还有三个多月,差不多一百天,一百天,修宅子,买东西,抓两只大雁,够不够?”
福伯皱着眉头,在心里噼里啪啦地算着账,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这...这也太赶了...”
“那就这么定了,总能想想办法,”顾怀拍板道,“老何那边我让他先放下别的活,拾掇拾掇这宅子,沈明远那边我让他搜罗搜罗需要采买的东西。福伯,中秋差不多了,再拖下去,万一到时候哪路流寇反贼又打过来,我难道要在逃难的路上拜堂吗?”
福伯纠结了许久,终于咬了咬牙:“行!既然少爷都这么说了,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也在中秋前把这事儿给办妥帖了!”
“呼...”
顾怀松了口气,感觉像是卸下了一副千斤重担。
这年头,结个婚比打仗还难。
“那行,这事儿就这么定了,”顾怀端起茶杯想喝口水润润嗓子,“接下来是不是该准备纳采礼,找个媒人上门提亲了?”
“是。”
福伯点了点头,从袖子里掏出一张红纸,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礼单,显然是早有准备。
“礼单老奴已经拟好了,大多都能在江陵城里买到,实在不行就让沈掌柜托商队去别地买,只是这媒人...”
福伯的话音突然顿住了。
顾怀端着茶杯的手也僵在了半空中。
主仆二人大眼瞪小眼,面面相觑,议事堂里的空气突然变得有些安静。
媒人。
这在古代婚礼中,是个至关重要的角色。
尤其是像顾怀和陈家这样的联姻,媒人的身份地位必须得够分量,得德高望重,得能镇住场子,得让双方都觉得有面子。
若是普通人家,找个巧嘴的媒婆也就罢了。
可对方是县尊,是苏州陈氏。
顾怀这边呢?
孤家寡人一个。
顾家的长辈早死光了,没什么亲戚。
庄子里的人?福伯虽然是长辈,但身份是仆人;李易虽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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