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花梨的吧?那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得从主屋里搬出去吧?附近的窝棚民居得搬远些吧?”
“少爷,这都是必须要准备的!想要半年做完,还是得日夜赶工才行!”
“若是按书香门第的规矩,这等婚事,从议亲到成婚,走个两三年那都是常有的事!”
顾怀被这一连串的话轰得头晕眼花。
他无力地坐下,只感觉有些心累。
“不是...福伯,”顾怀揉着眉心,“几个月前咱们还在当流民,咱们现在虽然好了一些,但又不是彻底安稳下来了,陈识那边都松口了,显然也是想快点把这事儿定下来好安心,咱们搞这么复杂...”
“有必要吗?”
“有!”
福伯深吸一口气,眼神变得柔和了一些,但语气依然强硬得不像话:“少爷,老奴知道您心里装着大事,装着庄子的安危,觉得这些礼数是累赘。”
“可您想过没有,咱们顾家...已经没落很久了。”
老人的眼中泛起一丝泪光:“自从老爷夫人走后,这顾家的门楣就塌了,如今少爷您出息了,要娶亲了,这是顾家重新站起来的大事!若是草草了事,不仅是怠慢了陈家,更是...更是对不起顾家的列祖列宗啊。”
“咱们是要在这江陵扎根的,若是婚礼办得寒酸,办得没规矩,以后少爷您出去了,哪怕腰缠万贯,在那些世家大族眼里,您依然是个暴发户,是个不通礼数的泥腿子。”
“人活一张脸,树活一张皮,这婚礼,得顾及陈家和顾家的脸面啊...”
顾怀沉默下来。
他看着这个为了顾家操劳了一辈子的老人,看着他斑白的鬓角和那双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的手。
他忽然意识到,还是自己想得太简单了...这确实不仅仅是一场婚礼。
对于福伯来说,这是他毕生的执念,是他对死去的老爷夫人的交代。
对于庄民来说,是庄子终于有了女主人,是自己这位公子成家立业的标志。
对于陈家来说,就算陈识因为局势不得不同意嫁女儿,但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儿受委屈。
对于陈婉...
所以,自己可以不在乎,可以觉得繁文缛节麻烦,但不能践踏其他人的意愿。
而且现在也不是一无所有了,总不能一直是烂穷鬼做派。
“哎...”
顾怀长叹了一口气,举起双手投降:“行行行,福伯你说得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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