基本上就是干一天活,记一个工,换两顿饭,顶多也就是有技术和苦劳力的区别,分成稀粥和稠粥。”
“可是,同样是下力气搬石头,有些实诚的汉子,一次能搬两百斤,一天能跑二十趟;而有些偷奸耍滑的,一次搬五十斤,磨磨蹭蹭也是一天。”
“最后结算的时候,两人拿的工分是一样的,吃的也是一样的。”
“昨天我就已经听到有人在抱怨,说他累死累活,结果和旁边那个偷奸耍滑的吃得一样多,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那么拼命?”
李易看着顾怀:“公子,不患寡而患不均,若是再这样下去,勤快人会心寒,懒人会越来越多,咱们招的人越多,反而会让公子您说的‘效率’不断下降。”
顾怀安静地听着,没有打断李易的话。
屋漏偏逢连夜雨。
外部被卡住紧缺的粮食物资,内部则是因为人多起来导致的混乱。
换做常人,好不容易打倒了刘全与县尉,有了一笔钱,还有了团练和屯垦权,以为一切都在好起来,然而一下子又变成这内外交困的局面,恐怕早就焦头烂额,甚至绝望了。
但顾怀没有。
他静静地听着,脸上的表情反而随着一个个坏消息的抛出,变得越来越平静,越来越深沉。
这俨然成了他见识乱世后培养出来的习惯。
哪怕是绝境,也不要停止思考破局的法子。
等到李易彻底汇报完,他才淡淡开口道:
“这很正常。”
“大锅饭养懒汉,这是人性。”
“我之前便想过,随着庄子里的人数倍增,简略分组的粗放管理已经不适应现状了,所以,我们要...改革!”
提笔蘸墨,在一张崭新的白纸上写下了两个大字--
私产。
李易和福伯凑了过来,看着这两个字,有些不明所以。
“以前大家一无所有,只求一口饱饭,所以给饭吃就是最大的恩赐,但现在,他们想要更多。”
顾怀的笔锋并未停下,继续写道:
一、工分货币化。
二、承包责任制。
三、私有物资兑换。
“从明天开始,工分不再仅仅是一个记号,它就是庄子里的‘钱’!”
顾怀一边写一边解释,语速极快,思维也越发清晰:“制作不好造假的竹筹或者木牌,盖上我的印信,作为工分凭证发下去,刻上特殊的印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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