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内也物资短缺,周转不灵,却没想到这背后竟然藏着如此算计。
果然,和与流民打交道相比,官场上的博弈就要命太多了。
顾怀总结道:“陈识是个标准的官僚,他要的是既能干活、又听话、还随时能被他一脚踢开或者收回的工具,而不是一个可能尾大不掉的祸患。”
“我原本以为起码得两三个月,至少是他彻底将江陵稳定下来,才会考虑这些,然而没想到咱们这位县令大人还是太心急了点。”
“所以,我们不能坐以待毙。”
“既然江陵城内的粮路被他把控,被那些大商户囤积居奇,那我们就只能把目光放得更远一些。”
他看向李易:“昨天让你去打听荆襄那边的消息,那些南逃的流民怎么说?”
提到这个,李易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几分,他从怀里掏出一本记录得密密麻麻的册子,翻开几页,声音沉重:
“公子,这正是我要说的第二个坏消息。”
“荆襄局势...崩坏得比我们想象的还要快。”
“朝廷从北边调来的平叛大军,据说已经和荆襄一带的赤眉军主力对峙上了,双方在枣阳、宜城一带反复拉锯,打得极惨。”
李易指着地图上江陵北面的区域:“战火一开,道路断绝,原本从北方运往江陵的粮道,现在基本全断了,即便有胆大的商队敢走,也是十不存一,还要面临双方的层层盘剥。”
“而且...流民们说,那支朝廷的大军,军纪比义军还差,他们为了筹措军粮,所过之处,不仅抢粮,还要杀良冒功,现在整个荆襄北部的百姓都在往南逃,江陵这边作为还未被战火波及的大城,接下来涌来的流民只会更多。”
“越过江陵去荆襄用盐换粮的路,怕是走不通了。”
顾怀沉默下来。
北面是战区,粮道断绝;城内是陈识和奸商把控,粮价飞涨且限量。
乱世啊...就算手里拿着银子,也派不上什么用场。
“还有什么坏消息,一起说了吧。”他说。
“是,公子...确实还有一点,是关于工分制的,”李易叹了口气,“公子当初设立工分制,‘干活换粥,多劳多得’,这在一开始确实让那几十个流民拼命劳作,让咱们迅速修好了围墙,建起了工坊。”
“但现在,随着招纳的流民一下子翻了几倍,弊端也显露出来了。”
李易举起手中的账册:“咱们现在的工分制,太过简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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