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尉,更是他亲口承认的门生,还帮他解决了盐务这个天大政绩,于情于理,他都应该鼎力支持庄园才是,为何...”
李易顿了顿,语气带上了一丝愤懑:“为何他要在这粮草物资上,如此卡着咱们?咱们庄子若是垮了,谁给他练团练?谁给他制盐?”
“李易,你还是太把‘门生’这两个字当回事了。”
顾怀轻轻摇头,说道:“陈识是读书人出身,作为文官,他或许懦弱,或许贪婪,但他绝不是个蠢人,相反,他很聪明,甚至可以说,深谙为官之道。”
他站起身,走到悬挂着简易江陵地图的墙边,手指在庄园的位置画了个圈。
“你觉得,咱们现在是什么?是有几百号人、有武装、有防御设施、还能产出暴利雪花盐的独立势力,”顾怀说,“对于一个地方官来说,这样的势力,如果是完全掌控在自己手里的,那就是天大的好事;可如果这股势力太强,强到能自给自足,甚至不需要看官府脸色...那就是隐患。”
“一个因为利益而牵扯出来的师生名分,不足以让他彻底信任我,所以他必然要考虑怎么制衡,卡住粮食、物资,让我只能寄希望于握住江陵权柄的他施舍援手,是一举三得的事情。”
“其一,他默许甚至推动流民涌向咱们庄子,是因为江陵城内粮价飞涨,流民聚集极易生变,把人甩给咱们,既解决了城外流民堆积的隐患,又能博得一个‘安置流民、泽被乡里’的美名,这是政绩。”
“其二,他给咱们团练的名义,给咱们盐务的协办权,就是为了让咱们成为江陵城外的江陵的一道屏障,若有流寇或者义军来袭,咱们为了保卫家园,不得不拼命,这等于他没花一分钱军饷,就多了一支几百人的武装,拱卫江陵。”
说到这里,顾怀转过身,看着李易:“而这第三点,也是最关键的一点--控制。”
“他卡住粮食,不让咱们囤积太多,只给咱们三五天的口粮,就是为了把绳索套在咱们脖子上。”
“咱们产多少盐,练多少兵,最后都要拿去跟他换粮食,这样一来,这个庄子名义上是我的,实际上,命脉却捏在他陈识手里。”
“长此以往,咱们越壮大,对他越依赖,等到哪一天他随时可以切断城内对咱们的物资供应的时候,咱们便只能仰他鼻息过活了,到时候盐利的分润,团练的调动,都是他说了算。”
李易和福伯听得背脊发凉,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他原本以为这只是乱世已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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