年少时便是如此,处处周全他人,默默承受所有委屈。时隔多年,历经劫难,性子依旧未变。
“我不是要带你重回京华,卷入纷争。”沈砚放缓语气,声音温柔沉稳,耐心解释,“我只是想告诉你,从此往后,你不必再孤身一人,不必再独自承压。无论你居于岭城,或是去往别处,我皆可护你安稳,予你安稳依靠。”
他征战半生,手握重兵,权倾北疆,所求从不是无上权势、滔天富贵。当年步步打拼、浴血沙场,只为有朝一日,能护得住最想守护的人,能让萧琰不必再隐忍退让、独自飘零。
萧琰闻言,眼底掠过一层浅浅暖意,温柔漫开。
他沉默片刻,唇角扬起一抹真切的浅笑,清淡温柔,恍如秋风里悄然绽放的微光。
“好。”他轻轻应声,坦然接纳这份迟来的守护。
不推辞,不抗拒,不再故作疏离淡然。历经半生风雨,他也终究愿意卸下所有伪装,接纳旧友的温情与陪伴。
雨势渐密,敲打着窗棂,发出细密清脆的声响。窗外秋风萧瑟,秋雨寒凉,窗内两人对坐,茶烟袅袅,暖意融融。
两人慢慢闲谈,从年少旧事聊到如今光景,从京华旧梦聊到边陲风物。不谈朝堂是非,不谈过往恩怨,只聊寻常风月、琐碎日常。
沈砚说起北境的千里戈壁、大漠孤烟,说起沙场风雪、戍边岁月,语气平淡,轻描淡写带过所有浴血厮杀、九死一生的凶险。可萧琰静静听着,却能想象出他常年立于风雪边关,身披战甲、镇守山河的孤勇与艰辛。
萧琰也缓缓说起岭城三年的平淡日常,说起小院的榆竹四时、市井烟火,说起边城的朝暮风霜、安宁岁月。无波澜起伏,无跌宕悲欢,却是他三年来最真切、最安稳的时光。
沈砚听得认真,一字一句,尽数记在心底。他贪婪地听着他的岁岁年年,弥补着三年缺席的光阴,弥补着无数错过的朝夕。
“明日我随你回小院看看。”沈砚轻声开口,带着温柔期许,“我想看看你安居三载的地方,看看你日日所见的风月烟火。”
“好。”萧琰坦然应允,“随时可去。”
于他而言,小院清贫简陋,无甚可观。可于沈砚而言,那是他阔别三载的故人居所,是萧琰安身立命的归处,是他心心念念、牵挂许久的地方。
闲谈间,天色渐渐暗沉,暮色笼罩整座岭城。秋雨未歇,依旧细密绵长,洗尽满城尘埃,让整座小城愈发清寂通透。
桌上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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