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灭。
灭前,那“请”字像活了一样,轻轻扭了一下。
宋梨赶紧把纸灯抱起来,用红线缠住裂口。
“不能再照了。再照它会碎。”
陆砚点头:“够了。”
贺青没有看纸灯。
她一直看着沈老狗。
“说。”
沈老狗坐到门槛上,整个人像一下老了很多。
“你们想听什么?”
贺青刀尖一抬,直指他喉咙。
“听实话。”
赵铁没拦。
柳禾也没拦。
沈老狗看着那把刀,没躲。
“当年靖安快撑不住了。”
“别拿靖安当挡箭牌。”贺青眼神发红,“我听够了。”
沈老狗点点头。
“那就不说那些好听的。”
他抬头看向陆砚。
“十年前,阴祠会先找到了你。他们种下阴神种,要把你带走。贺远山抢了人,把你带回夜巡司。”
陆砚道:“然后呢?”
“然后发现抢回来也没用。”
沈老狗声音低下去。
“阴神种已经入体。杀你,种子会炸。放你走,阴祠会会再来。送你去别的阳域,路上就会被劫。旧司主那时候只剩一个办法。”
赵铁冷笑:“和阴祠会做交易?”
沈老狗没看他。
“是。”
院子里一下更冷。
贺青的刀尖往前送了半寸,划破沈老狗脖子上一点皮。
血珠冒出来。
沈老狗还是没动。
贺青一字一句问:“交易什么?”
沈老狗看着她。
“阴祠会不立刻取走神胎。”
宋梨呼吸一紧。
“那夜巡司呢?”
沈老狗缓缓道:“夜巡司负责把陆砚养到可用。”
这句话像一盆冷水,直接浇在所有人头上。
宋梨眼泪一下掉下来。
“可用?”
她声音都变了。
“一个孩子,你们说可用?”
沈老狗低下头。
赵铁一脚踹翻旁边石凳。
“我去你娘的夜巡司!”
石凳撞在墙上,碎了一地。
陆砚倒是最安静的那个。
他安静得让人心里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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