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砚看他:“跟你们学的。”
这话比刀还狠。
沈老狗脸上那点笑也没了。
柳禾把账册摊开,又翻到后几页。
“薛成一定是执行者。账册里所有心、名、魂的去向,都写得太细。他不是事后整理,是现场经手。”
赵铁立刻道:“那还等什么?拿人。”
贺青收刀入鞘,声音冷硬:“拿。”
沈老狗皱眉:“没那么容易。薛成敢做到这一步,手里肯定有司主令,还有一批死忠。”
赵铁冷声道:“他有死忠,我有刀。”
柳禾看向陆砚:“不能硬闯。我们要先把账册抄一份,送到夜巡司各堂,再把司主活尸的事逼出来。只要薛成失了名分,才好动手。”
赵铁烦躁道:“又等?”
贺青看他:“不是等,是让他没地方躲。”
陆砚低头看账册最后一页。
**陆砚,已归城,待开庙。**
他伸手摸了摸那行字。
墨迹冰凉。
“他不会躲。”
众人看向他。
陆砚抬起头:“薛成既然敢写这一页,就说明他觉得时候到了。”
话音刚落,院门外响起敲门声。
笃。
笃。
笃。
很规矩。
三声。
赵铁眼神一变,提刀就站了起来。
沈老狗脸色也沉了。
这么晚,这个时候,还敢敲这扇门的人,不多。
院门外传来一个熟悉的声音。
温和,平稳,甚至带着点笑。
“沈老,睡了吗?”
赵铁咬牙:“薛成。”
贺青手按刀柄。
柳禾迅速把账册合上,塞进宋梨怀里。
宋梨抱着小黑棺和账册,退到陆砚身后。
沈老狗看了众人一眼,慢慢走过去,拉开院门。
门外站着薛成。
他没带多少人。
身后只有两个夜巡人,一人提灯,一人捧着一块黑色令牌。
薛成穿着干净官衣,像刚从一场正经公事里出来,脸上还挂着那副不急不慢的笑。
他的目光扫过院内。
扫过贺青的刀,赵铁的鬼臂,柳禾袖口露出的符灰,最后落在陆砚身上。
他像什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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