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灯裂开的那一角还在冒烟。
院子里的旧影没有完全散。
那盏白灯悬在十年前的阴影。
灯上一个“请”字,白底黑字。
看久了,像在往人眼里钻。
宋梨捂着嘴,声音发抖:“他一直在那儿?”
没人答。
赵铁死死盯着那道影子,手里的刀越握越紧。
柳禾蹲下,捡起裂开的灯皮,小心看了看。
“不是纸灯照错了。”
她声音很沉。
“这人确实在场,只是当时被人遮住了。或者说,所有知道这段旧案的人,都把他从记忆里抹掉了。”
陆砚看着白灯后那张模糊的脸。
他看不清。
但胸口那块空处又开始疼。
不是猛疼,是一下一下发紧,像有什么旧东西被翻了出来。
沈老狗站在廊下,脸色比死人还难看。
贺青转过头看他。
“这是谁?”
沈老狗没吭声。
贺青往前走了一步。
刀出鞘半寸。
“我问你,这是谁?”
沈老狗嗓子哑得厉害:“执灯人。”
“阴祠会的执灯人?”
“是。”
这一声落下,院子里的风像都停了。
赵铁直接骂出了声:“也就是说,十年前无心庙那破事,阴祠会就在夜巡司里看着?”
柳禾慢慢抬眼:“不是看着。”
她看向沈老狗。
“是参与。”
沈老狗闭了闭眼。
没否认。
贺青握刀的手指发白。
“阴祠会不是后来才渗进夜巡司的?”
沈老狗沉默。
贺青声音冷得像冰:“从一开始就在?”
沈老狗终于点了一下头。
宋梨脸色白了白,下意识看向陆砚。
陆砚没什么表情。
他只是盯着那盏白灯。
过了一会儿,他笑了一声。
“挺好。”
赵铁皱眉:“好什么?”
“我还以为自己这命是被人捡来补锅的。”陆砚语气很淡,“现在看,是一群人坐桌上分好的。”
没人笑得出来。
纸灯里的旧影终于散了。
白灯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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