纸,把自己抢到的那两块饼仔细包好,贴着胸口揣进内兜。
小钥眼尖,“老王头,你不吃?”
“吃什么吃。”老王头捂着胸口,一脸的满足,“这好东西,得带回去给我家那口子和那两个小崽子开开荤,他们长这么大,还没闻过桂花味儿呢。”
这大半个月,福源祥每天打烊后,飘出来的香味都不重样,从酥到掉渣的牛舌饼、满口余香的玫瑰酥,到酸甜开胃的山楂锅盔,全进了这帮伙计的肚。
在这连棒子面都按两称的灾年,谁家能天天吃白面?更别提这些掺了香油、蜂蜜和果仁的高级点心,哪怕是沈砚挑出来的废品,那也是实打实的细粮和油水。
次日清晨,福源祥刚打开大门,外头排队的人群就挤了过来。
乱哄哄的人堆里,一个穿旧棉袄的中年男人没去排队,而是挤到柜台边上,凑了过去,“赵掌柜,我外甥在老家干过白案,手脚麻利,您这儿扩建了,后头还缺不缺打杂的?”
赵德柱磕了磕账本,眼皮都没抬,“哎哟老哥,真不是我不帮忙,我们这儿的招工名额,全是商业局统批的,咱福源祥现在全指望公家分派,私自招人?那不是破坏规矩嘛,我可担不起这个责任。”
中年男人不甘心,又往柜台前贴了贴,“就打个下手,也不要工钱,给口饭吃就行,听说你们店里天天吃细粮点心……”
“老哥!”赵德柱“啪”地把账本拍在桌面上,直接打断了他的话,“您要是买点心,带票排队。要是说闲话,去胡同口那茶摊。”
男人碰了一鼻子灰,臊着脸挤出了大门。
赵德柱盯着那人的背影冷哼了一声,沈爷费心费力撑起来的买卖,哪能让这帮八竿子打不着的人进来刮油水。
日子一晃而过,转眼到了腊月二十八,也就是除夕的前一天。
四九城落了场大雪,福源祥门外的两个大红灯笼映着白雪,透着股浓浓的年味。
早上八点刚开门,买年货的队伍已经排到了两条街外,人群里裹着大衣、戴着狗皮帽子的百姓,跺着脚,紧紧攥着手里的副食票和钱票,生怕抢不到这抢手货。
后厨里,几口炉子烧得正旺,烤得人浑身冒汗。
沈砚解下腰间的围裙,挂在门口的铁钉上,转头拍了拍杨文学的肩膀。
“前头的货走得快,你把那两口大锅盯紧了,火候别断,别仗着快过年了就糊弄。”
“师父您放心,我盯着呢。”杨文学抹了一把脸上的面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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