县令跑了。县尉跑了。
世家大族的车队在官道上排成长龙,拖家带口往更西边逃。
有的城,大门敞开着。
守军连旗都没来得及收。
张绣派人去接管,进城一看——衙门里的茶还是温的。
跑得比兔子还快。
但也不全是跑的。
过了寿阳,进入太原盆地的边缘。
张任带着前锋营行经一处村落时,遇到了一件意料之外的事。
村口的土路上,站着几十个百姓。
不是拦路。
是迎接。
为首的是个花白胡子的老汉,身上穿着补了不知多少层的麻衣,手里举着一只粗陶大碗。
碗里盛的是水。
清水。
“太平道的将军!”
老汉的声音在发抖,眼眶通红。
“俺们听说了!你们是张天师的兵!你们是来让咱们老百姓过好日子的!”
张任勒住了马。
他没说话。
但他注意到了几个细节。
村口的墙根下,用木炭歪歪扭扭画着一个太平道的符——画得不怎么像,但认得出是什么。
那几十个百姓里,有好几个骨瘦如柴的妇人抱着孩子。
孩子安安静静的,不哭不闹。
不哭不闹不是因为乖。
是饿得没力气哭了。
老汉把碗往前递了递。
“将军,喝口水吧。”
“俺们没别的东西了。就剩水了。”
张任看了那碗水很久。
然后翻身下马。
接过碗。
喝了一口。
“老人家。”他的声音不大。“你们怎么知道太平道的?”
老汉擦了擦眼睛。
“前年,有个穿黄衣裳的后生从俺们村过。”
“说山那边的冀州,太平道让老百姓人人有饭吃,人人有地种。”
“还说天师能治百病,一摸就好。”
“俺们当时不信。”
“后来,又有人说冀州有亩产千斤的庄稼,只要是人去了都能吃上饭。”
老汉的声音哽了一下。
“俺们还是不信。”
“但俺们想信。”
他蹲下身,把一个瘦得皮包骨的孩子抱起来。
“并州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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