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像。像个富贵人家走丢的丫鬟。”
甄宓瘪了瘪嘴。
旁边的甘宁更离谱。
他倒是把铜铃和彩羽全摘了,换了身短打。
但一身腱子肉撑得粗布衣裳嘎嘎响,走路带风,两只眼睛贼亮。
怎么看都是个刚从山上下来的土匪。
“兴霸,你能不能别这么张扬?”张皓扶额。
“咱是去探查的,不是去打架的。”
“难说。”甘宁嘿嘿一笑,“说不准要打架呢?”
张皓懒得理他。
三人出了王府侧门,顺着小路绕开主道,直奔城南学堂。
——
城南学堂建在封龙山脚。
院墙是新砌的,青砖白灰,门口挂着“太平义学”四个大字。
院子里稀稀拉拉坐着二十来个孩子。
张皓站在墙外,透过没糊纸的窗格子往里看。
一眼就看出了问题。
那二十来个孩子,个个穿得齐整。
虽然不是绫罗绸缎,但衣服干净合身,脸上也白白净净的。
有几个孩子脚上甚至穿着崭新的棉布鞋。
棉布鞋。
如今的黄天城,棉布还是稀罕物件。
普通流民大多都穿的草鞋。
“这些不是流民的孩子。”甄宓小声说。
张皓点了点头。
甄宓不愧是巨商之女,眼毒得很。
“那几个孩子的衣料是细麻混棉,黄天城只有十八坊的管事和老营兵家属才领得到这种布。”
她指了指角落里两个男孩。
“那两个鞋底是皮子的,不是草编。穿得起皮底鞋的,至少是百夫长以上军属。”
张皓不说话了。
免费义学,包吃包住,面向所有适龄孩童。
结果坐在里面的,全是“自己人”的孩子。
教二代。军二代。他心里对这事有了大概的猜测。
也没有进去,转身往城外走。
——
出了北门,沿着官道走了二里地,就到了东营流民区。
这片区域住着近三万从幽州南逃的流民。
窝棚连成片,泥路上满是冰碴和脏水。
但张皓此刻的注意力不在窝棚上。
他的目光落在了官道两侧的田地里。
春耕已经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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