摸出来的饼。
“大嫂,我是冀州逃过来的。听说大贤良师在城里开了学堂,娃娃上学不要钱,还管吃管住。这事是真的?”
妇人接过饼,看了他一眼。
“听说过。”
“那大嫂家这娃——”张皓看了看她怀里的孩子,约莫七八岁,“咋不送去?”
妇人的表情变了。
不是抗拒,是一种混合着苦涩和认命的麻木。
“读书是老爷们的事。”
她把饼掰开,大半块塞给孩子,自己啃小的那块。
“俺家男人一个人拉犁不容易,娃得跟着下地。”
“可学堂管饭啊。”张皓说,“娃去了,家里还能省一张嘴。”
妇人摇了摇头。
“省一张嘴,少两只手。地里的活谁干?”
“再说了——”
她压低声音,往左右看了看。
“听人说,那个名额紧着呢,都是给上头人留的,俺们这种……轮不上。”
张皓眉头一皱。
“谁说的?名额紧?告示上不是写着不限名额吗?”
妇人缩了缩脖子,含含糊糊地说:“都……都这么说。”
“谁说的?”张皓追问,“具体是谁跟你们讲的?”
妇人不吭声了,低头啃饼。
就在这时候,一个声音从背后传来。
“嘿!你哪个营的?蹲这儿干啥呢?”
张皓转过头。
一个裹着黄巾、腰挎短刀的汉子大步走过来。
身上穿着太平道的制式号衣,左臂上缠着一条红布条——这是流民区管事的标记。
张皓认得这套行头。
这是太平道最基层的管理人员。
通常由老营兵里挑出来的骨干担任,负责一片流民区的日常管理。
“我是冀州来的。”张皓站起来,弓着腰,堆出一脸谦卑的笑,“前些日子刚编进东营。”
管事上下打量了他一眼,又瞥了一眼旁边的甄宓和甘宁。
“冀州来的?编册了没有?”
“编了编了。”张皓连连点头。
管事哼了一声,又问:“刚才问东问西的,问啥呢?”
“嘿嘿,没啥。”张皓挠了挠头,“就是听说大贤良师开了学堂,娃娃上学不要钱。我家有个小子,今年八岁了,寻思着能不能送去认几个字。”
管事的表情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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