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子,来!”笑声在钟声里回荡,“来敲钟!”
苏砚深吸一口气,握紧镇魂剑,大步往城西走。
慕容清歌想跟,被季无涯拦住了。
“让他自己去。”季无涯说,“这是他的因果,得他自己了。”
“可是……”慕容清歌看着苏砚的背影,眼里有担忧。
“放心。”季无涯笑了笑,“那老家伙,不会让他死的。”
城西,青铜钟下。
老乞丐蹲在钟旁,正拿着个破碗喝酒。见苏砚来了,他把碗一递:“来一口?”
苏砚摇头。
“啧,没劲。”老乞丐自己灌了一口,抹抹嘴,站起身,“剑拿到了?”
苏砚举起镇魂剑。
老乞丐眯眼看了看,点头:“是它。吞天那老匹夫,还算有眼光。”
“前辈。”苏砚问,“三信同鸣,是什么意思?”
“意思?”老乞丐笑了,“意思就是,潮音城底下那东西,憋了三百年,憋不住了,要出来了。”
“什么东西?”
“一口井。”老乞丐说,“一口能通天的井。”
苏砚愣住。
“别问我,我也不知道那井通到哪儿。”老乞丐摆摆手,“我只知道,三百年前,吞天那老匹夫路过潮音城,发现城下有口井,井里往外冒‘蚀’。他怕井里的东西跑出来祸害人间,就用了三件信物,加上他自个儿的本命剑,把井封了。”
“蚀?”苏砚心里一动。
他想起了季无涯说过的话。道蚀之痕,天道伤痕,法则混乱之处。
“对,蚀。”老乞丐点头,“但那井,封不住。吞天那老匹夫也知道封不住,就留了后手——三信同鸣,剑冢认主,井开一线。得剑者,可入井,寻一线生机。”
“一线生机?”苏砚皱眉,“什么意思?”
“意思是,井开了,里面的东西要出来。但出来之前,会有一个时辰的空档。”老乞丐看着他,眼神难得认真,“一个时辰内,你要是能下到井底,找到井眼,重新封上,潮音城就保住了。要是封不上……”
他没说完,但意思很明白。
苏砚沉默。
“怕了?”老乞丐问。
“怕。”苏砚老实点头,“但我得去。”
“为啥?”
“周先生说,有些事,躲不过。”苏砚说,“躲不过的事,就得迎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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