答应?!”
“不答应!”
“不答应!”
台下爆出怒吼,如冬日闷雷。
“不答应就对了!”
陈解放下碗,走到台侧,那里立着一面巨大的木牌,蒙着红布。他一把扯下红布——
木牌上是一幅巨大的鄱阳湖及周边舆图,用不同颜色的漆标注着山川、城池、水道,更醒目的是三堆东西:左边堆着三十枚金锭,右边堆着五十枚银锭,中间是十颗用石灰腌过、已经发黑的人头。
“都看清楚了!”陈解用剑鞘敲着木牌,“这是鄱阳湖,八百里,天下第一大湖!朱重八的水师在哪?”他指向洪都的位置,“在这儿,三十万人,一千二百条船。”
又指向自己所在的九江:“本王有多少人?”他自问自答,“三十万人,一千三百条船!势均力敌啊,你们怕吗?”
“不怕。”
“不怕!”
“好!”
陈解喊了声好,走到银锭前,抓起一枚,在手中掂了掂:
“这是饷银。出征前,每人发三两!斩敌一首,再加一两!擒敌将者,赏百两!取朱重八首级者……”他将金锭重重拍在案上,“封万户侯,赏万金,子孙世代免赋!”
台下响起粗重的呼吸声。
陈解又走到人头前,用剑鞘挑起一颗。那颗头颅面目狰狞,双眼圆睁,正是朱重八麾下大将唐胜宗,隶属冯胜麾下,被史更名斩杀。
“认识这是谁吗?唐胜宗,朱重八的淮西二十四将之一。”陈解将头颅掷于台下,骨碌碌滚到军阵前,“前些日子绕过吴城,带着万余人马就想突袭九江,要我的命,可惜啊,被史更名大帅斩杀,今日人头在这里,正好做祭。”
他猛地拔剑,剑锋在雪光中划出一道寒芒:
“今日,用他唐胜宗人头做祭,明日朱重八的人头,也会挂在这里!他的三十万大军,也会沉进鄱阳湖,喂鱼!”
陈解还剑入鞘,走回台中央。他的声音忽然低了下来,但更沉,更重,像石头坠进深井:
“咱们这些人,从哪儿来的?”
他指着前排一个老兵:“你,哪儿人?”
老兵一愣,嘶声道:“禀陛下,南阳人!”
“南阳。”陈解重复,“至正十一年,元军屠南阳,你爹娘怎么死的?”
老兵眼眶骤红:“被……被元狗用马拖死的……”
“你呢?”陈解指向一个年轻士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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