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不知道儿子是两世为人了,知道了平海初死亡的原因,知道后世医疗科技的发展水平。
因为知道父亲是在双抢期间出的事情,家里有一个记载人情的本子,上面写有平海初大限殁于某年某月某时,葬于后山某山某向。平曙林会经常翻翻,了解亲友邻里来的人情数额,以便给人家还情。所以就记住了父亲去世的日子和时辰。那是1992年7月28日,中午12点06分。
前一世,每年的双抢,就是农村人既兴奋又难熬的时节。兴奋的是早稻收获,可以告别青黄不接的日子,难熬的是抢种抢收,基本靠人力等原始的耕作方式。人们每天五点起床,晚上八九点收工,中午歇两小时,虽然每年双抢都是这样劳作,但对平曙林这位十九岁的小伙子来说,劳动强度还是很大的。
这天,烈日当空,阳光如毒蛇,炙烤在光着膀子的平曙林身上,火辣辣的痛。
他全身都被汗水和田里的水湿透了,他不怕累,想帮家里分担。桥上算命先生的话依然在耳,且前一世的经历也历历在目。平曙林只有努力挥洒汗水,减轻父母的强度,减少出事的几率。
这么大的日头,很容易中暑。平曙林记得前世差不多是这个时候,父亲跳着一旦湿谷子,刚踏入自家的地坪,就倒下了,从此没再起来。
现在,母亲已经把谷子从打稻机里扒出来装进了箩筐,父亲准备挑回去。平曙林喊道:“爹,我来挑,另一担吉林来挑,上午就收工吧,无非是多干一天。你和娘空手回家吧。”
母亲准备跟两个儿子再割一会稻穗,等父亲再来挑一回,那时一起回家。
平曙林坚决不同意,他不想前世的悲痛再次上演。
父亲平海初,年纪42岁,正是壮年,出了名的有力气,打稻机总是一个人扛起就走。他开口骂道:“法也信了,检查也做了,药也吃了,没得事的!你看其他人家都还在田里做事,就回去,你好意思?你当都是吃国家娘呀?不要讲了,你们还没有稳力,来回花的时间比我要久,还是我来挑回去。你们再打一担谷,刚好我返回来就可以了,不要总想偷懒。就这样,我再转来挑一担,你和吉林伢子一起挑一担,再回家吃中饭。”
两爷崽差点吵起来。
母亲就说道:“曙林伢子,你们两兄弟一直在学校读书,确实没稳力,不要挣了,你爹先担一担谷回去吧。”
她又对平海初说:“你怕儿子担不起,也不要骂嘛,他也是担心你累着。好心,硬要板起脸色。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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