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可以不用……“江屿突然转身,画具袋被他碰得发出颜料管碰撞的声音,金属管摩擦的声响在寂静中格外清晰。他看见她塞信封的动作,眼神复杂,像调色盘里混合了多种颜料。林晚星的手停在半空,信封上还留着便利店收银条的一角,印着“红烧牛肉面3.9元 2024.11.5 19:30“的字样,时间是她下班后买的晚饭。他接过信封时,指尖触到她后脚跟上的创可贴——那是昨天在便利店拖地时磨破的,创可贴边缘已经卷起,露出里面粉色的新肉,创可贴的品牌是“邦迪“,上面印着小熊图案,是她从母亲家拿的。“我昨天接了个活,给城西的培训机构画墙绘,画卡通动物,够买两管温莎牛顿的钴蓝色了,还是进口的。“他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像画素描时最重的那一笔,铅笔芯在纸上留下深深的痕迹。
众筹结束那天,老街的梧桐叶落了满地,金黄的叶子覆盖了青石板路,踩上去发出“咔嚓“的声响,像无数枚硬币同时被踩碎,声音在巷子里回荡。江屿的最后一幅画被他小心翼翼地摆在修鞋摊前,画架是用废弃的三脚架改的,缠着几圈胶带,胶带已经发黄,失去了粘性。画布上的油布棚被夕阳染成了金红色,每一块补丁都闪着光,王师傅的铁锤正要落下,铁砧上还停着一只苍蝇,翅膀上的纹路清晰可见,用了极细的笔勾勒;梧桐树上的“星“字被他画成了真正的星星,用了最贵的荧光颜料,在阳光下闪着微光,星星周围环绕着一圈金色的光晕;罗森便利店的玻璃上,林晚星的微信头像被画成了倒影,围裙上的咖啡渍被涂成了克莱因蓝,像夜空中的一片星云,倒影里的她嘴角微微上扬。
“你的500元,“江屿递来一个用画框装裱的速写,画框是他用旧画框翻新的,刷了一层透明漆,能看见底下的木纹,里面是她的头像,背景是老街区的星空,每一颗星星都是一个支持者的头像,他用不同的颜色划分了男女老少,“换成这个了。“画框背面用铅笔写着:“给我勇气的星星。“字迹是他惯用的炭笔,边缘带着毛茸茸的质感,“星“字的最后一笔拉得很长,像一道流星的尾巴。冷藏柜的风幕机突然坏了,不再发出“嗡嗡“声,暖风吹得两人发梢轻扬,他的手悄悄靠近她的手背,像画素描时小心翼翼靠近高光的笔触,指尖的薄茧擦过她的皮肤,带来一阵细微的战栗,比颜料接触画布的感觉还要轻柔,两人的影子在地上交叠,像一幅未完成的双人速写。
拆迁通知贴出来的那天,红底黑字的纸张被风吹得哗哗响,油墨味还很浓,贴在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