着木屑被拔出,在桌面上留下一个深而狰狞的孔洞。那张被钉住的宣纸飘落下来。
苏砚清弯腰拾起,展开。
纸上的内容并非文字。
而是用浓墨,画着一个极其简单却令人毛骨悚然的图案——一口巨大的、森然敞开的棺材!棺材旁边,丢着一支折断的毛笔!
墨迹淋漓,尚未完全干透,透着一股刺鼻的腥气。那浓黑扭曲的线条,如同索命的符咒,散发着无声的、赤裸裸的死亡威胁!
——多事者死!这便是警告!
——安分守己,否则,这便是下场!那折断的毛笔,象征着她这所谓的“教习”身份,不堪一击!
苏砚清捏着那张染着墨腥气的宣纸,指节因为用力而发出咯咯的轻响。她抬起头,望向窗外无边的夜色,眼神冰冷得如同万年不化的玄冰,深处却燃烧着两簇幽暗的、近乎疯狂的火焰。
羞辱?威胁?
萧珩的戏弄,藏在暗处毒蛇般的恐吓……这便是她踏入凤鸣书院,以“沈青砚”之名活下来所必须面对的一切!
她缓缓地、极其用力地,将那张画着棺材的宣纸一点点攥紧,揉成一团,墨迹染黑了她的掌心。然后,她猛地张开手,将那团废纸狠狠掷向墙角!
纸张无声地滚落尘埃。
苏砚清走到书案前,拿起一支崭新的、尚未蘸墨的狼毫笔。笔杆冰冷坚硬。她看着那支笔,又看了看桌面上那个被铁箭洞穿的、触目惊心的孔洞。
冰冷的恨意与孤注一掷的决绝,如同岩浆般在她胸中奔涌。她拿起墨锭,在空砚台中,一下,一下,沉稳而用力地研磨起来。墨条与砚石摩擦,发出沙沙的声响,在死寂的房间里回荡,如同战鼓在心头擂响。
墨汁渐渐浓稠,漆黑如子夜。
她提起那支狼毫笔,饱蘸浓墨。手腕悬停于桌面上空,目光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个箭孔。下一刻,笔锋带着千钧之力,悍然落下!
不是写字,而是用饱蘸浓墨的笔尖,狠狠地点在那个狰狞的箭孔之上!
漆黑的墨汁瞬间覆盖了孔洞边缘的木刺,像一团凝固的、深不见底的幽暗,将那象征威胁的创口彻底封死、抹平!
“呵……”
一声极轻、极冷的笑,从苏砚清苍白的唇间逸出,带着一种玉石俱焚般的森然。
她微微侧过头,目光仿佛穿透了墙壁,望向靖南王府的方向,也望向这书院深不可测的黑暗。清冷的声音在空寂的斋舍里响起,不高,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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