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直直望着她,眼里的光比宴会厅的灯还亮。那时候他们刚重逢,她带着少年时的别扭,故意别过脸假装没看见。
可他总有办法凑过来。
她故意和别的男生说笑,看他攥着酒杯的指节泛白,转身要走时,被他拽住手腕,声音哑得像被砂纸磨过:“别闹了,跟我回去。”
她在图书馆故意藏起他借的书,看他焦头烂额地找,最后却在他递来的热奶茶里尝到熟悉的甜度——是她最爱的半糖加珍珠,他记了整整三年。
她冲他发脾气,说“我讨厌你”,把他送的花扔进垃圾桶,第二天却发现那束花被养在宿舍楼下的花坛里,旁边压着张纸条,是他笨拙的字迹:“花没做错事。”
那时候的他,好像永远有耗不尽的耐心。她再冷淡、再抗拒、再故意惹他发疯,他都像块甩不掉的牛皮糖,温柔地黏在她身边。下雨天她没带伞,回头总能看见他举着伞站在雨里;她熬夜赶论文,笔袋里总会多出初中时爱吃的牛奶巧克力棒棒糖;她随口提一句想吃天津酥候的泡芙,第二天一大早,他就拎着两大袋泡芙站在宿舍门口,眼底藏着熬夜坐车的困意。
谈恋爱时更甚。他把所有温柔都揉碎了给她,会蹲下来给她系鞋带,会把她的手揣进自己口袋里暖着,会在零下几度的冬夜,跑遍大半个城市给她买想吃的蛋糕。那时候他看她的眼神,像盛着一整个春天,连眉梢都带着软意。
“为什么总跟着我?”有次她忍不住问。
他从背后抱住她,下巴抵在她发顶,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委屈又带着点笃定:“因为你是我心尖上的宝贝呀。”
心口突然像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钝钝地疼。林依蜷了蜷手指,眼角的湿意又浓了些。那时候的杨屹泽,温柔得像场不会醒的梦。可什么时候起,那场梦碎了,碎成了现在这满地的尖锐和冰冷?
这感觉转瞬即逝,她晃了晃头,试图驱散这不合时宜的回忆。怎么可能呢?他那些失控的触碰、后来的安抚……或许都只是她疼得厉害时的臆想。
撑着身子坐起来,被子从肩头滑落,露出锁骨处淡淡的红痕。这痕迹太清晰,绝不是梦。她记得自己最后痛得瘫软在床上,意识像被潮水卷走,昏睡前最后的触感,是他掌心贴在额头上的温度,带着点粗糙的茧子,却意外地让人安心。
可左边的床铺是空的。林依盯着那片平整的床单,喉咙里泛起一股涩意。原来还是不在。那些短暂的温暖,大概真的是她在疼痛里熬出来的幻觉。
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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