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有什么打算?”张振问,“还回你的小酒馆?”
我依旧沉默。小酒馆里那些劣质酒精带来的短暂麻痹,此刻显得如此苍白无力。那些刻意遗忘的画面——冰冷的解剖台、凝固的死亡、福尔马林的气味——伴随着这起案件中更深的黑暗和扭曲,再次汹涌地冲击着意识的堤坝。辞职逃离,似乎只是一个自欺欺人的笑话。有些东西,刻进了骨子里,融入了血液中,就再也无法剥离。
我下意识地抬起手,摸了摸脸颊和手臂上被玻璃划破、已经结痂的细小伤痕。微弱的刺痛感传来,却异常清晰。
雨水顺着帽檐滑落,滴在脖颈上,带来一阵寒颤。
我抬起头,望向铅灰色的、仿佛永远也下不完雨的天空。然后,迈开脚步,没有走向停车的方向,而是朝着市局主楼——那栋我曾发誓再也不踏足的大楼——一步一步走去。
皮鞋踩在湿漉漉的地面上,发出清晰而孤寂的回响。
张振站在原地,看着我的背影在细雨中渐渐走向那栋象征着秩序、却也刚刚被证明同样滋生着最深沉罪恶的大楼。他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只是重新点燃了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缭绕中,眼神复杂难明。
雨,还在下。
冰冷,细密,无休无止,仿佛要洗净这座城市所有的污秽与悲伤。但有些痕迹,早已渗入砖石的缝隙,融入流淌的血液,成为城市肌理中一道永不愈合的、无声的暗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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