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来噬骨的罪恶和疯狂的“父爱”。
一周后。
滨海市局法医中心,停尸间。
冰冷的金属抽屉被缓缓拉开,露出周正雄那张毫无生气的脸。经过修复,他脸上的狰狞和疯狂已经褪去,只剩下一种深沉的灰败和平静。魁梧的身躯覆盖在白色的尸布下。
楚玥穿着白大褂,戴着口罩,眼神复杂地看着台上的尸体。她手里拿着一份最终确认的毒理报告。
“体内没有任何药物残留。”她低声对我说,声音在空旷冰冷的停尸间里显得格外清晰,“高空坠落,全身多处粉碎性骨折,内脏破裂,当场死亡。死因明确。”
我的目光落在周正雄的双手上。那双曾经掌握着权力、也沾染了无辜者鲜血的手,此刻无力地垂在身体两侧。右手上,那抹刺目的鲜红指甲油已经被仔细地清理干净,只剩下被刮擦过的、略显苍白的指甲。
“指甲油样本的分析结果出来了。”楚玥继续说道,拿起另一份报告,“和他家里搜出来的那瓶古董指甲油成分完全一致。那瓶指甲油……标签都模糊了,牌子是‘芳华’,一个早就停产的老国货牌子。瓶子底部……刻着一个歪歪扭扭的‘清’字。”她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叹息,“应该是叶婉清的遗物。”
叶婉清。周正雄年轻时的情妇,沈皓沅的生母。也是他口中那个,给他早夭的女儿涂指甲油,只涂了一半的女人。
一切的源头,都指向了二十年前那个雨夜,那个摇篮里小小的、无名指指甲油未涂完的女婴。周正雄为了自己所谓的“仕途”,亲手掐死了计划外降生的女儿。那残缺的指甲油,成了他永远无法愈合的心魔。二十年来,罪恶感与扭曲的爱交织,最终将他变成了一个通过杀戮新娘、复制女儿“残缺”来寻求病态慰藉的魔鬼。
“沈皓沅的下落呢?”我问道。
楚玥摇摇头:“技术部门根据周正雄最后供述的几个模糊地点进行了地毯式搜索……在城北废弃污水处理厂的深层沉淀池里……找到了部分骸骨。DNA比对确认是沈皓沅。死亡时间……至少在一年以上。颅骨有钝器重击的致命伤。”她的声音低沉下去,“陈伯辨认了遗物,确认是他。”
沈皓沅,这个被生父厌弃、被周正雄当作替罪羊并最终灭口的可怜人,也终于找到了归宿,虽然只是一堆枯骨。
“陈伯……他怎么样?”我想起那个身上沾染着龙涎香气、被卷入这场风暴中心的老管家。
“惊吓过度,心脏病发,在医院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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