拿着压岁钱去院子里放鞭炮,爹给的压岁钱不多,只有五块钱,但足够我们买好多小鞭炮。我们把鞭炮放在雪地里点燃,看火星在雪地上跳跃,听着此起彼伏的鞭炮声,觉得这就是世界上最快乐的事。
接近十二点时,村里的鞭炮声渐渐稀疏下来,大家都在等着零点的到来。爷爷会拿出挂在房梁上的大鞭炮,在院子里摆好,爹则拿着点燃的香,站在鞭炮旁等着。奶奶会把准备好的饺子下锅,说零点吃饺子能"招财进宝"。我盯着墙上的挂钟,看着时针一点点向十二点靠近,心里的期待也一点点升高。
当挂钟敲响十二点的那一刻,爹立刻点燃了鞭炮引线,"噼里啪啦"的鞭炮声响彻整个村子,紧接着,家家户户的鞭炮都响了起来,连成一片震天动地的巨响,烟花也在夜空中竞相绽放,把整个村子都照亮了。娘把刚出锅的饺子端上来,我们边吃饺子边看烟花,听着鞭炮声,觉得所有的烦恼都被这声响和光亮带走了。
守岁要到凌晨一点多才结束,大人们会给我们发"守岁钱",其实就是把压岁钱再给一遍,说这样能保佑我们来年平安健康。我把钱小心翼翼地揣在兜里,和弟弟们挤在火塘边睡觉,梦里都是鞭炮声和烟花的光亮。爹和娘还在守着,他们说要让火塘的火整夜不熄,这样来年家里就会红红火火。
八岁那年的除夕夜,我第一次吃到了橘子味的水果糖,是爹从镇上供销社买的,甜津津的味道让我记了好久。那天远远家买了台黑白电视机,除夕夜全村人都挤在他家看春晚,虽然信号不好,屏幕上满是雪花,但大家看得津津有味,赵本山的小品让整个屋子都充满了笑声。那时的年味,是糖果的甜、是电视的热闹、是全村人挤在一起的温暖。
十二岁那年,村里开始有人家盖起了砖瓦房,过年时不再在火塘边守岁,而是围坐在电炉旁看电视。爹买了台彩色电视机,虽然屏幕不大,但画面清晰多了。那年的年夜饭,桌上多了几道城里菜,有可乐鸡翅、红烧排骨,是娘跟着电视上学的。远远的姐姐从城里带回了烟花,比村里买的大得多,点燃后能在天上开出大朵的牡丹花,引得全村人都出来看。年味里开始有了城里的气息,但热闹劲儿丝毫未减。
十五岁时,我上了初中,开始觉得放鞭炮有些幼稚,更喜欢和同学打电话拜年。那年的除夕夜,我和远远没有去院子里放鞭炮,而是坐在电视机前玩手机,他用的是他爸淘汰的旧手机,能玩简单的游戏。大人们的话题也变了,不再聊庄稼收成,而是说谁在城里买了房,谁的孩子考上了大学。鞭炮声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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