茫然地眨了眨眼,似乎不明白世界怎么突然颠倒了方向。几秒钟的寂静后,“哇——”一声委屈的、被自己吓到的响亮啼哭爆发出来。
镜头剧烈地抖动了一下,是许志远差点笑出声又强忍着。画外传来周雯温柔带笑的嗔怪:“傻丫头,翻个身就把自己吓哭啦?”接着是衣物摩擦的窸窣声和女儿被抱起后转为抽噎的哼哼声。
周雯的贡献则在那些写满娟秀字迹的卡片和图纸上。她用护士特有的严谨和细致,绘制着晨曦的生长曲线图,精确标注每一次测量的身高体重。一张专门的卡片上,密密麻麻记录着每天的喂奶时间和毫升数,精确到个位数。
一张用蓝墨水精心描绘的口腔示意图上,一颗米粒大小、刚刚冒头的小白点被红笔圈了出来,旁边标注:“1995年8月20日,左下门齿萌出。喂奶时被小坏蛋狠狠咬了一口!”字迹旁,还画了个夸张的、龇牙咧嘴的哭脸小人。
那天晚上,许志远看到周雯揉着被咬疼的地方,眼角还带着生理性泪花,可一转头,晨曦咯咯笑着伸出小手要抱抱时,她立刻又凑上去,在那颗新牙旁边印下一个响亮的吻,笑容里没有一丝阴霾。许志远默默调转了摄像机,录下了这一幕。
最珍贵的时刻在十月的第一天降临。黄昏的光线透过窗户,给房间镀上一层暖金。许志远刚下班,风尘仆仆,正弯腰换鞋。摇篮里的晨曦忽然咿咿呀呀地朝他挥舞小手,小嘴开合,发出一个异常清晰、带着奶气的音节:“Ba…Ba!”
时间仿佛在那一刻凝固。许志远保持着弯腰的姿势,像一尊瞬间石化的雕像,只有胸腔里那颗心脏在疯狂擂动,震得他耳膜嗡嗡作响。他甚至能清晰地听到血液冲上头顶的声音。几秒后,巨大的狂喜才如海啸般席卷了他。他几乎是扑到摇篮边,手忙脚乱地抓起放在桌上的摄像机,手指因为激动而不听使唤地颤抖,差点把沉重的机器摔在地上。镜头对准女儿红扑扑的小脸,他声音发颤,带着难以置信的狂喜:“再叫一次!晨曦!再叫一声爸爸!”
周雯闻声从厨房出来,手里还拿着锅铲,脸上带着笑意,但看到丈夫那副激动得近乎失态的样子,再看看镜头只对着女儿和自己,那笑意里便掺进了一丝真实的、毫不掩饰的醋意。她放下锅铲,走到摇篮边,俯身轻轻捏了捏女儿的小脸蛋,声音温柔又带着点赌气:“小没良心的,妈妈天天抱你喂你,怎么不叫妈妈?来,跟妈妈学,Ma——Ma——!”
档案馆的温暖与丰盈,衬得老宅那边的空气愈发滞重紧绷。就在许志远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