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伤口,是活生生从她心口剜走了一块肉!是硬生生把长进她骨血里的东西连根拔起!
每一次心跳,都牵扯着那个血肉模糊的空洞,痛得她眼前发黑,痛得她恨不得把自己蜷缩成一粒尘埃,消失在这冰冷的瓷砖缝隙里。
她靠着墙,身体因为极致的痛苦和哭泣而不断下滑,最终瘫软在地。
额头抵着冰冷的瓷砖地面,肩膀剧烈地耸动着,眼泪无声地淌了一地。
不知道哭了多久,哭到喉咙嘶哑,哭到浑身脱力,哭到只剩下断断续续的抽噎和胸腔里火烧火燎的钝痛。
楼下隐约传来厨房轻微的响动。提醒着她现实并未因她的崩溃而停止。
林晚撑着冰冷的墙壁,摇摇晃晃地站起来。镜子里映出一张惨不忍睹的脸:眼睛红肿得像两个熟透的桃子,布满了可怕的红血丝,鼻尖通红,脸颊上全是泪痕,头发凌乱地黏在额角。
狼狈,脆弱,不堪一击。
不行。不能这样下去。
她拧开水龙头,冰冷刺骨的自来水哗哗流下。
她捧起水,一遍又一遍地狠狠泼在脸上、眼睛上。
冰冷的水刺激着灼热的眼皮,带来短暂的麻木,但红肿却顽固地不肯消退。
她用力揉搓着眼眶周围的皮肤,搓得生疼,可镜子里那双眼睛,依旧红得吓人,像随时会滴出血来。
她深吸一口气,又深吸一口气,试图平复紊乱的呼吸。
用毛巾胡乱擦干脸,对着镜子,努力地、艰难地牵动嘴角的肌肉,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僵硬的弧度。
很好,就这样。
她整理了一下凌乱的头发,拉平了睡裙上的褶皱,挺直了仿佛随时会折断的脊背,拉开了浴室的门。
楼下餐厅里,顾北宸已经等在那里。
他换上了一身高定深灰色西装,剪裁完美地包裹着他颀长挺拔的身材,白衬衫领口挺括,袖口露出一截精致的腕表。
晨曦透过落地窗,给他周身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金边。
他仅仅是站在那里,就散发着一种拒人千里的、光芒万丈的精英气场。
餐桌上,精致的骨瓷餐具摆放整齐,煎蛋、培根、烤吐司、新鲜水果沙拉、冒着热气的咖啡,散发着诱人的香气,像一幅精心布置的静物画。
这画面美好得刺眼,像一把盐,狠狠撒在林晚心口新鲜的伤口上。
她像个提线木偶,一步步挪到餐桌前,拉开椅子坐下。目光空洞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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