目的惨白。
心脏的位置,刚才还被他抱得暖融融的地方,像被一把烧红的钝刀狠狠捅了进去,再用力地、缓慢地搅动。
不是尖锐的刺痛,是那种闷重的、钝刀子割肉般的剧痛,迅速蔓延到四肢百骸。
刚刚还滚烫的血液,仿佛瞬间冻成了冰碴子,在血管里横冲直撞,扎得她浑身发麻,指尖冰凉到失去知觉。
三年。
一千多个日夜。
她像个虔诚的信徒,把所有的热情、期待、小心翼翼的讨好,甚至那点因为“顾太太”身份带来的卑微的归属感,全都供奉在了这段婚姻的神坛上。
她记得他胃不好,早起会煮温热的养胃粥;记得他习惯穿哪家手工定制的衬衫,袖扣永远要扣到最上面一颗;记得他深夜应酬回来,书房里那盏为他留到天明的落地灯……
她把“顾北宸的妻子”这个身份,当成了后半生唯一的救赎和堡垒,用尽全力去经营。
原来这一切,在“楚雨薇”这个名字面前,轻贱得如同一张随手就能撕碎的废纸!
原来所有的付出,感动的只有她自己。
他不爱她。
这才是她在这段婚姻里,犯下的最愚蠢、最致命的错误。
巨大的失落、难堪、被彻底否定的挫败感,如同汹涌的黑色潮水,瞬间将她吞没。
她坐在柔软的丝被里,却像坐在冰窟之中,浑身僵硬冰冷,连牙齿都在不受控制地轻轻磕碰。
喉咙里堵着一团浸满冰水的棉花,又冷又沉,压得她喘不过气。
她死死咬住下唇内侧的软肉,直到尝到一丝腥咸的铁锈味,才勉强压下喉咙口那阵翻江倒海的呜咽。
她掀开被子,赤脚踩在冰凉的地板上,那寒意瞬间从脚心窜到头顶。
手指哆嗦着,完全不听使唤,平时再简单不过的穿衣动作,此刻笨拙得像是在操作一台陌生的机器。
指尖冰凉,触碰到温热的皮肤都激起一阵战栗。
内衣的搭扣怎么也扣不上,试了几次都滑脱,一股巨大的烦躁和无力感猛地冲上来,几乎让她想尖叫。
她深吸一口气,用尽全身力气才把那点崩溃压下去,粗暴地将搭扣胡乱一捏,也顾不上是否平整,飞快地抓起散落在椅背上的真丝睡裙胡乱套上。
不行,不能在这里,不能在他面前。
就在她扶着床沿,想要站起来逃离这个令人窒息的房间时,一只温热干燥的手掌按在了她裸露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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