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起慧寂塞给她的半块烤红薯上沾着的香灰——
“冤魂们,他害你们不得超生!“她扬高佛珠,蛇尾缠住珠链用力一扯,檀木珠子突然迸出刺目金光。
佛堂梁上、供桌下、香炉里,数十道半透明的影子“刷“地钻出来:有光脚的小乞儿攥着破碗,有戴银镯的农妇抱着襁褓,还有个白胡子老汉举着断成两截的拐杖,全朝着玄真扑过去。
“不——!“玄真的蜈蚣壳开始龟裂。
他之前用往生蛊吸的冤魂此刻全成了反噬的刀,小乞儿的指甲戳进他眼珠,农妇的银镯勒住他咽喉,白胡子老汉的拐杖敲碎了他头顶的丹丸。
他在地上滚作一团,发出的叫声比夜猫子还凄厉:“我修了五百年!
我要化蛟!
我要——“
话音戛然而止。
最后一道金光裹着黑气钻进佛珠,玄真的躯体“噗“地坍成滩黑血,只余片残破的蜈蚣壳在砖缝里蜷成团。
佛堂里的烛火突然全亮了,晨雾从窗棂钻进来,裹着檀香和血腥气,漫过青檀脚边的断剑。
“檀姐姐...“慧寂从柱子后爬出来,脸上蹭着血,却把捡回的佛珠捧得像捧月亮,“师父他...走了?“
青檀弯腰捡起断剑,蛇尾悄悄缩回衣摆下。
她摸了摸慧寂的头顶,指腹触到他发间沾着的血,突然想起百年前白蛇替许仙擦药时的温度。“无尘师父去该去的地方了。“她把佛珠塞进慧寂掌心,“你拿这串珠子,明日就去三十里外的普济寺,找主持明空大师——他最会渡冤魂。“
“那檀姐姐呢?“慧寂攥紧佛珠,眼尾又红了,“你要走了吗?“
“我啊...“青檀戴上斗笠,遮住眼角淡青的鳞纹。
她望着佛堂外渐亮的天色,想起方才冤魂们消散前望向她的眼神——不是恐惧,是像慧寂递烤红薯时那样,带着点依赖的光。“我去镇口喝碗茶。
人间的茶,比蛇洞的露水甜。“
她转身时,晨风吹起青衫下摆。
慧寂追出佛堂,只看见她的背影融进薄雾里,腰间的断剑晃着微光,像截没烧完的红烛。
镇口茶肆的蓝布旗在风里翻卷。
青檀刚坐下,就听见邻桌传来细碎的呢喃。
她侧耳,那声音像片被雨打湿的叶子,轻轻贴在耳后:“...我家狗蛋儿,走时还穿着我新纳的千层底...大师说他在寺里和小菩萨作伴,可我昨夜梦见他蹲在门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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