颤!他猛地从蒲团上站起,脸上血色尽褪,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惊骇,踉跄着冲出禅堂!
维那师皱了皱眉,示意一位护七僧跟去查看。片刻后,护七僧回来,脸上带着同样惊疑不定的神情,附在维那耳边低语。维那师脸色骤变,猛地看向虚云,眼神复杂到了极点。
翌日清晨,禅堂开静。虚云如同往常一样,整理香灯,准备敲击板点。那位西单的香灯师,却低着头,脚步迟疑地走到虚云面前。他脸色依旧苍白,眼神躲闪,不敢与虚云对视。犹豫再三,他终于鼓起勇气,声音带着明显的颤抖,低声问道:
“虚……虚云师……昨夜……昨夜亥时三刻……您……您是否……”
他话未说完,虚云已平静地开口,声音不高,却如同清泉流淌,字字清晰入耳:
“昨夜亥时三刻,你手持夜壶,往东廊尽头净房倾倒秽物。是也不是?”
“轰!”
如同晴天霹雳!香灯师如遭雷击,浑身筛糠般剧烈颤抖起来!昨夜亥时三刻,他确实因内急,悄悄溜出禅堂,手持夜壶去东廊尽头倾倒。此事隐秘,绝无第二人知晓!虚云师……他当时明明端坐禅堂中央香灯之侧!他如何得知?如何能知?!
唯一的解释,只能是昨夜那石破天惊的杯碎声中,他所证得的境界——天眼通!彻见无碍!
巨大的震撼与难以言喻的敬畏如同潮水般淹没了香灯师。他再也站立不住,“扑通”一声双膝重重跪倒在冰冷的青砖地上,额头深深触地,身体因激动和敬畏而剧烈起伏,声音带着哭腔,语无伦次:
“大……大师!弟子……弟子肉眼凡胎,不识真佛!昨夜……昨夜冒渎……弟子知罪!弟子知罪!恳请大师恕罪!恕罪啊!” 咚咚的叩头声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刺耳。
虚云静静地看着脚下叩拜不止的僧人,脸上无丝毫得色,亦无半分责备。他俯身,轻轻扶起对方,声音温和如春风拂柳:
“起来吧。昨夜之事,如露如电。既知是幻,何罪之有?心光常寂照,何处惹尘埃?去吧,当值了。”
香灯师涕泪横流,唯唯诺诺地起身,再不敢抬头,踉跄退去。禅堂内目睹此景的众僧,无不悚然动容,望向虚云的目光,已充满了高山仰止般的敬畏。消息如同插上翅膀,瞬间传遍了高旻寺的每一个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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禅七圆满解七之日,赤山法忍禅师(一位以禅风峻烈、见地高拔著称的大德)特意来到高旻寺。他径直步入方丈室,月朗和尚正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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