间最长。虚云趺坐在香灯旁自己的蒲团上,强摄心神参究话头,下腹的剧痛却如毒蛇般噬咬,一股股温热的液体不受控制地渗出,濡湿了内里的僧裤,浸透了身下的蒲团。深色的湿痕在灰布蒲团上无声蔓延,如同开出的暗色血莲,散发出淡淡的腥气。
一日深夜,护七僧(负责维护禅堂秩序、照料行者的僧人)巡行至香灯处,为长明灯添油。昏黄灯光下,他无意间瞥见虚云身下蒲团边缘一片刺目的暗红!护七僧心头一惊,凑近细看,那湿痕犹新,分明是血迹!再看虚云,面色惨白如纸,双目紧闭,眉头因强忍剧痛而紧锁,身体却如同铁铸般纹丝不动,唯有嘴唇在微微翕动,默念佛号。
护七僧不敢怠慢,立刻禀报了维那师。维那师匆匆赶来,俯身察看,一股淡淡的血腥味钻入鼻腔。他脸色凝重,低声对虚云道:“虚云师!你病体沉重如此,岂能再任香灯之职?速去客堂静养!莫要硬撑,坏了身子,也扰了堂中清修!” 语气中带着不容置疑的命令。
虚云缓缓睁开眼,眼神疲惫却异常平静。他看了一眼身下染血的蒲团,微微摇头,声音因虚弱而低沉:“维那师慈悲。些许旧疾,不妨碍。此职关乎大众慧命,岂可因贫僧一人而废?贫僧尚能支持,恳请维那师允准。”
维那师看着他惨白却坚定的脸,又看了看那触目惊心的血痕,沉默片刻,终是叹了口气:“你……唉!好自为之!若觉不支,务必立刻告知!” 转身离去前,严厉地瞪了一眼护七僧,示意其不可声张。
当夜禅堂止静后,虚云避开众人目光,悄悄将染血的蒲团藏于香案之下最隐蔽的角落,换上一个干净的旧蒲团。他洗净下身,换上干净的僧裤,将染血的旧裤卷起,深深塞入行囊最底层。那浓重的血腥气似乎仍萦绕不去,如同他体内那无法熄灭的业火,时刻灼烧着他的意志。
自那日起,他更加沉默。坐香时,腰背挺得笔直,如同悬崖上迎风的孤松。每一次溺血带来的剧痛和虚弱袭来,他便将全部心神死死钉在“念佛是谁”这个话头上,如同溺水之人抓住最后一根浮木!那话头成了对抗肉体崩坏的唯一武器,成了照破无边黑暗的唯一心灯!痛!就让它痛!血!就让它流!皮囊朽坏,何足道哉?唯此一念,必须分明!他把自己逼到了悬崖绝壁,不求解脱,只求在这极致的苦痛中,勘破那“谁”字的本来面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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腊月初八,佛成道日。高旻寺禅堂内,气氛肃杀到了顶点。七日将尽,行香(禅堂内围绕佛像快速行走,活动气血)时间,僧众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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