口的景象让他愕然!
风雪依旧肆虐,但那双双幽绿凶残的眼睛,竟不知何时退到了离洞口丈余之外!更令他震惊的是,那头先前最为躁动的公狼身旁,竟多了一头体型稍小、腹部鼓胀的母狼。那母狼的眼中,凶戾之气竟已褪去大半,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近乎悲悯的柔和光芒?
母狼看了看洞内枯坐如石的古岩,又低头嗅了嗅雪地,喉咙里发出一声极轻微的呜咽。随即,它竟转身,敏捷地消失在风雪中。片刻之后,它又折返回来,口中赫然叼着一只早已冻僵僵硬的野兔!母狼小心翼翼地将那只死兔放在洞口内侧,那块未被风雪完全覆盖的石地上,然后对着古岩的方向,发出一声短促、低沉却不再含威胁的嗥叫,便带着狼群,转身消失在茫茫风雪之中。
古岩望着洞口那只僵硬的野兔,又望向狼群消失的方向,久久无言。一股难以言喻的暖流,混杂着对生命奇迹的震撼与对佛力感召的敬畏,缓缓流遍他那几乎冻僵的四肢百骸。他对着洞口,对着那无边的风雪与慈悲的造物,深深伏拜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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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年。整整三年穴居岩窟,饮涧水,嚼茯苓,伴风雪,对狼群。当古岩再次出现在涌泉寺山门前时,几乎无人能认出他便是当年那个清秀的世家公子。
他形销骨立,嶙峋的骨架撑着一件早已破烂不堪、勉强蔽体的百衲衣。长发纠结如蓬草,胡须虬结覆盖了半张脸。皮肤黝黑粗糙,布满冻疮裂口和蚊虫叮咬的疤痕。露出的手脚关节粗大变形,如同嶙峋的山岩。整个人,活脱脱就是一具披着褴褛人皮的骷髅,行走的骸骨。然而,当守门僧惊疑不定地看向他那双眼睛时,却如遭电击!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啊!深陷在污秽与枯槁的面容之中,却清澈得如同山巅未被尘染的寒潭!明亮!深邃!仿佛蕴藏着无尽的星光,又似倒映着整个宇宙的虚空!没有一丝一毫的颓废、怨怼或迷茫,只有一种历经千劫百难、焚尽一切杂质后沉淀下来的、如同古镜般明澈的智慧与难以撼动的安宁。这双眼睛,与他那形同枯槁的躯壳形成了触目惊心的对比,却又奇异地融为一体,散发出一种震撼人心的力量。守门僧不由自主地合十躬身,让开了道路。
古岩(此时法号德清)重回寺中,如饥似渴地投入经藏。然而,他这近乎自虐的苦行形象,很快引来了争议。有人认为他道心坚定,堪为楷模;也有人私下议论,说他形貌污秽,蓬头垢面,状若乞丐,近乎佛门所斥的外道邪行,有损僧相庄严。
消息传到了正在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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