带着一丝难以察觉的紧绷:“都下去吧。”
喜娘和宫人们显然愣住了,脸上讨好的笑容僵住,面面相觑。按照规矩,揭盖头、饮合卺酒、说吉祥话……这一套繁琐的流程,都需她们在旁侍奉引导。喜娘犹豫着,还想开口:“五皇子,这……”
“下去。”李樽的声音沉了一分,不高,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源自皇权的冰冷威压,清晰地回荡在烛火通明的寝殿内。那股无形的压力让所有宫人瞬间噤若寒蝉,再不敢多言半句,慌忙垂下头,鱼贯而出,轻轻合上了沉重的殿门。
“咔哒”一声轻响,门扉关闭,隔绝了外界的窥探。寝殿内骤然陷入一种诡异的寂静。红烛燃烧的噼啪声被无限放大,合欢花的香气更加霸道地充斥在每一寸空气里。只有他和床上那个顶着红盖头、纹丝不动的身影。
李樽站在原地,仿佛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那柄金秤杆静静地躺在不远处的紫檀托盘上,像一把等待行刑的钥匙。他看着那方纹丝不动的、遮蔽了所有面容和情绪的红绸,那上面金线绣成的凤凰在烛光下振翅欲飞,刺得他眼睛发涩。
盖头下的,是诸侯国垣国的白孜孜,一个代表着和平盟约、却与他生命毫无交集的陌生人。而此刻,他的心,他的思绪,却不受控制地飘向了昨夜草原石坳中摇曳的火光,飘向了那双映着火苗、明亮又倔强的眼睛,还有那低沉讲述金鹰故事时,无法掩藏的悲伤。
成婚前夕,母后将他唤至内室,执起他的手,眼中尽是了然与怜惜:“母后何尝不知你心中郁结?这些年,你与齐家二姑小姐青梅竹马、朝夕相伴,连拌嘴时眼底都藏着欢喜。如今骤然要你迎娶素未谋面的公主,心中酸涩可想而知。”
她轻拍他的手背,语气郑重:“这位和亲公主自幼受皇室教养,是个皇妃的好人选,她进退有度、恪守礼法,断不会强人所难。只是...”母后目光一沉,压低声音道:“皇家子嗣关乎社稷,随着岁月流逝,觊觎你皇妃腹中血脉者只会与日俱增。你身为皇子,身负家国重任,切不可将自己等同于寻常百姓。”
说罢,母后松开手,望着他的眼神既温柔又威严:“有些路,吾儿非走不可;有些责任,吾儿非担不可。这既是皇家血脉赋予你的荣耀,亦是你必须背负的使命。”
“身为母亲,又怎能不忧心?你年方十八,芳华初绽,母后只愿你岁岁欢愉,无忧无惧。”
想到母后对自己说的话,一股巨大的酸涩猛地冲上鼻腔,眼眶瞬间灼热滚烫。他猛地转过身,几乎是踉跄着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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