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艰难地抬起唯一还算“能动”的右手,颤抖着摸向心口。鹿皮镜囊还在,紧贴着皮肤,那点苦涩的清香成了唯一的慰藉。《引气诀》玉简和两块灵石也还在。那件灰色的修士袍…他低头看去,袍子依旧裹在身上,只是沾染了大片干涸的墨绿色毒血污迹和灰白色的霜粉,散发出浓烈的恶臭,早已失去了之前的微光,变得灰败破败,如同裹尸布。左臂的骨纹印记在衣袍下灼痛依旧,但似乎被黑水集驳杂混乱的气息所干扰,搏动感不再那么清晰,更像是一种持续不断的、冰冷的警告。
储物袋…他心中一紧,右手在怀里摸索。还好,那个小小的灰色皮袋还在。他松了口气,这是最后的资源库,虽然打不开,但绝不能丢。
“咳…咳咳…”喉咙干得如同砂纸摩擦,他忍不住剧烈咳嗽起来,牵动全身伤口,疼得他眼前发黑。
咳嗽声在寂静(相对外面)的窝棚里显得格外清晰。
“哟,醒了?”一个沙哑、干涩、如同铁片刮擦的声音,带着毫不掩饰的冷漠和一丝审视,从门口的方向传来。
林涛猛地转头(动作牵扯得脖颈剧痛),透过昏黄的光线,看到一个身影半倚在歪斜的门框上。
那是一个女人。身形高瘦,穿着一件洗得发白、打满补丁的灰色粗布袍子,袍子很宽大,却遮不住她骨架的嶙峋。她的脸…林涛只看了一眼,心头便是一凛。
一道巨大的、如同蜈蚣般狰狞扭曲的暗红色疤痕,从她的左额角斜斜划下,贯穿了左眼,一直延伸到左边的嘴角!那只左眼,完全被疤痕覆盖,只剩下一个凹陷、紧闭的肉缝。仅存的右眼,却异常明亮锐利,如同鹰隼,在昏暗中闪烁着冰冷、警惕、仿佛能洞穿人心的光芒。她的头发用一根粗糙的木簪随意挽在脑后,露出线条冷硬、布满风霜痕迹的脸颊。
疤面妇!一个在黑水集最底层挣扎求存、如同孤狼般危险的女人。
林涛没有说话,只是用布满血丝、同样警惕的眼睛回望着她。右手下意识地握紧,触碰到袖子里缠绕的那截冰冷的暗金弓弦残段。在这个地方,任何一丝善意都可能是致命的陷阱。
“命挺硬。”疤面妇的独眼在林涛残破的身躯、尤其是右肩空荡荡的袖管和脸上腐毒的痕迹上扫过,声音毫无波澜,“蚀骨风加上那么霸道的腐毒都没要了你的命。沉水沟里漂过来的,像条死狗。老娘正好缺个看窝棚的,顺手把你拖回来了。”
她的语气平淡,仿佛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林涛却从她冰冷的独眼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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