志刚还能说什么,这也是个极有主意的孩子,16岁母亲去世,就单方面起诉改变监护人,宁愿离开繁华的南城,来到这个偏僻的小城市,就只为不允许自己的监护人里面出现爸爸的名字。对于他三叔的那笔糊涂账,安志刚更不好开口劝说什么。
他只能安抚地拍拍她肩膀:“那哥等着看你上好大学。等你高考完……,不,等你中考考上一中,哥给你风风光光地摆酒庆贺一下!”
安晴眼里带着笑意看着他,点点头:“好!你这个酒钱出定了!”
安志刚喜欢看她这个模样,自信又有点小张扬,他欣慰地揉揉她头发:“早点睡。”
那天临睡前,安晴再一次摸出了妈妈的护士胸牌,上面的名字已经有些掉色,一看就有些年头了。在妈妈最后的岁月里,她已经知道安晴的决定,要转学回溪城,回碧水镇读书。她脸上挂着虚弱的笑:“回碧水镇啊,也挺好,碧水镇山好水好,春天最漂亮……去吧,好好读书,别害怕……”
妈妈,你可知道,今天的碧水镇和你小时候的碧水镇可能不一样了,可是无论有多难,我也会把书读好,我期待,能考去北京读书,圆你曾经的梦想,也圆我自己的梦想……
第二天中午,安晴一走出校门就看到了卫南。他那种身高,那种气质,很难不让人注意到,何况本来很多人也认识他。
看到安晴,他冲她招了招手,许多人都向安晴投向诧异的眼光。安晴倒是挺淡定,她向来不介意这些。
卫南带着安晴穿过学校对面的马路,走到一条小路上,再往前走个200多米,拐进一个像被荒废的平房,实际上这确实也是被废弃的一排平房,大概有四五间房间,平行排列着。前面有一长条围墙围起来的空地,空地上长着一棵当地最常见的树,已经有些年头了,足有十几米高。
这是安晴第一次走进他们所说的“棉纺厂宿舍”,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很多年以后,每当安晴回忆起这套房子,里面的摆设总是那么清晰,她能记得铺在地上有些泛红的地砖,半新的家具,印着牡丹花纹的搪瓷脸盆架,一个高角柜上一台21寸的黑白电视机,两个木头的靠背椅,一台老式的收音机,一张足够大的木制床,床板上还是80年代最流行的木漆画,刻着松鹤,油漆还没有掉色。
屋外那片空地后来被卫南带着人给整平了,种了一些野花,其中就有她最喜欢的蝴蝶兰。
安晴后来和卫南他们,在那里度过了人生中一段很快乐的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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