仇!报仇!报仇——!!!”
士兵们的眼睛瞬间变得血红,牙齿咬得咯咯作响,紧握武器的指关节发出爆响。仇恨的火焰,被这残酷到极致的“噩耗”彻底点燃,熊熊燃烧,吞噬了每一个人的理智。巨大的声浪在旷野上反复回荡,震得大地都在微微颤抖。
赵构站在高台之上,冰冷的脸上没有任何意外,只有一片深不见底的寒意。他缓缓抬起手。只是一个简单的动作,那百万人的怒吼如同被无形的巨手扼住,瞬间沉寂下去,只剩下粗重的、如同风箱般的喘息声,汇集成一片低沉的、令人心悸的雷鸣。百万双血红的眼睛,齐刷刷地聚焦在他身上。
他没有立刻开口。目光再次扫过台下那一片片因极致的愤怒而扭曲的面孔。然后,他缓缓地,从制服内侧,抽出了那份昨日金国使臣献上的、用上好绢帛书写的国书。金线绣边的卷轴,在灰暗的天光下依旧显得刺眼。
他高高举起那份国书,让所有人都能看清。
“议和?”赵构的声音不高,却如同冰锥,清晰地穿透了寒风,刺入每一个士兵的耳膜,带着一种极致的轻蔑和嘲讽。那声音不大,却压过了百万大军的喘息。
下一秒,在百万双眼睛的注视下,他双手猛地抓住绢帛两端!
“嗤啦——!”
一声极其刺耳、令人牙酸的裂帛声,骤然响起!那代表金国“善意”、代表屈辱妥协的国书,在他手中被硬生生、极其缓慢而暴烈地撕成了两半!碎片尚未落地,又被那双手狂暴地反复撕扯、揉搓!如同在撕扯金人肮脏的皮肉,在碾压他们虚伪的谎言!
洁白的绢帛碎片,混着金线,如同肮脏的雪片,从他指缝间纷纷扬扬地飘落,被凛冽的寒风瞬间卷走,消失在士兵们充满血丝的视线里。
整个校场,再次陷入死寂。百万大军,如同被施了定身法,连呼吸都停滞了。只有撕碎的绢帛在风中飞舞的微响。
赵构扔掉手中最后一点碎屑,仿佛扔掉一件令人作呕的垃圾。他猛地踏前一步,身体绷紧如同拉满的强弓,右臂如同闪电般挥出,直指北方!那动作带着一股斩断一切、劈开一切的决绝力量!
“看见了吗?!”他炸雷般的声音,裹挟着无边的怒火和钢铁般的意志,轰然炸响,在百万大军头顶回荡,震得人耳膜嗡嗡作响,“豺狼的‘好意’!用我们父兄的血肉写的‘议和’!”
他的声音陡然拔高,如同出鞘利剑的铮鸣,撕裂长空:
“十年血泪!汴梁焦土!父兄惨死!姐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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