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巨大的烂泥塘,车辙深陷,人马难行。空气中弥漫着湿土、腐叶和尚未散尽的淡淡血腥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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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支庞大的队伍正在泥泞中艰难跋涉。这是中军主力派往归德前线轮换的一支新编营队,约万人。队列中多是刚入伍不久的江南及新收复区的子弟,脸上还带着稚嫩和对前路的茫然。押送粮秣器械的辎重车队陷在泥里,民夫们喊着号子,用肩膀和木杠奋力推抬,汗水和泥浆混在一起,顺着脖颈流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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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策马行于队伍侧翼的高坡上,由韩世忠亲率的数百名玄甲亲卫铁骑拱卫。玄黑的大氅在微风中拂动。俯瞰着脚下这条在泥泞中艰难蠕动的长龙,眉头微蹙。行军速度太慢了。归德的金兀术像只缩进硬壳的老龟,时间拖得越久,对需要速战速决的宋军越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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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然,一阵极其突兀的、激烈的喊杀声和金铁交鸣声,夹杂着战马的嘶鸣,从东北方向的一片河滩树林后传来!距离官道不过数里之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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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韩世忠豹眼一凝,立刻举起单筒黄铜望远镜(江南巧匠献上的贡品,数量稀少)望去。只看了片刻,他虬髯怒张,猛地放下望远镜,声音带着惊怒:“元首!是金狗的游骑!在围攻一队…好像是我军的小股溃兵?人数不多,但被围在涡水河滩上了!看旗号…像是个‘岳’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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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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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中一动。在这个时空,这个节点,姓岳,又能被金军精锐游骑围杀的宋军将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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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少人?”我的声音依旧平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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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狗游骑约三百,全是轻甲快马!被围的…顶多百十人!快撑不住了!”韩世忠语速极快,带着焦急,“看衣甲破烂,像是苦战已久!那打‘岳’字旗的汉子…好生悍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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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望远镜的视野延伸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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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浊的涡水河滩,泥泞不堪。一小撮宋军被数倍于己的金军轻骑团团围住,如同惊涛骇浪中随时会倾覆的孤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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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军骑兵穿着轻便的皮甲,策马在宋军步卒周围快速盘旋、穿插,如同戏耍猎物的狼群。他们利用马速,不断抛射出一轮轮箭雨,箭矢带着尖啸钉入宋军简陋的盾牌和血肉之躯。每一次突进,锋利的弯刀便带起一蓬蓬血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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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围的宋军,早已是强弩之末。衣甲残破褴褛,沾满泥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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