冰渣的冷箭,直射亭中老者:“说到底,不过是想让我们互相捅刀子,然后再假惺惺互相包扎罢了?”她向前逼近半步,气势陡然拔升,“装得如此冠冕堂皇,就只为彰显你们这规矩天大地大?还是……”她的目光锐利如刀锋,剐向石青色直裰下那张皱纹深刻的脸,“里面有什么,非得用这种方法才能看清外人?!”
陆寒舟被苏黎这突如其来的锋芒吓了一跳,他脸上的笑有点僵,身体下意识地挪了挪,想离暴怒边缘的苏黎远点。他脑子里转得飞快,眼神却不受控制地瞟向沈青棠那捂着心口、苍白无助的模样。他的喉咙不自在地滚动了一下,发出细微的吞咽声。毒?自己那点三脚猫解毒方子……能当“毒”的角色?不行不行,万一失手伤着她……让她当“医”?可她这身子骨能行?陆寒舟感觉心里像是同时灌了一瓶陈醋和一坛黄连,又酸又苦,堵得他心慌意乱。
只有顾九霄依旧像一块万载寒冰,靠在亭柱旁的姿势纹丝未动。他甚至在苏黎爆发时,连眼角余光都吝于给予。他只是微微抬了下眼皮,目光如淬毒的冷钢钉子在老者脸上扫过,声音低沉得没有一丝温度,只问最核心的要点:
“必须指定一人为毒?一人为医?”
得到老者一个沉稳肯定的点头后,他接着问:
“规则所定的伤损、痛苦,避无可避?”
老者再次点头:“入我悬壶岛深境,必经其义!”
顾九霄眼中最后一丝波动湮灭下去,只剩下纯粹的寒潭深涧。他缓缓移开视线,锐利的、带着冰冷评估意味的目光依次划过陆寒舟、苏黎和沈青棠。
“好了,”老者似乎也无意多留,袍袖轻轻一拂,打破了这濒临爆炸的沉默。他抬起干枯但有力的手指了指亭外绚烂的天色,“时候尚早,此亭周边亦有可看之景,诸位可随意走走看看,权作歇脚。需仔细思量清楚——选定搭档,定下分工。明日清晨,老夫会再来此亭,恭候诸位作出抉择。届时光明正大做出决断,老夫带诸位前往悬壶岛的核心之地——‘镜园’!”
“告辞。”老者微微颔首,在引路少年的陪同下,步履沉稳地踱出了知返亭,很快消失在浓密的奇花异木之后。
沉重的脚步声远去,仿佛带走了某种无形的桎梏。压在他们肩上的空气压力陡减,却又化作另一种无声的旋涡,在四人之间流转起来。
午后的阳光正好,炽烈中带着海风的微咸余味,透过稀疏的枝叶在亭前青石地上投下光怪陆离的碎影。远处山峦披着金纱,大片大片开在斜坡上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