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只弄了支渠的石碑,可末端的土太松,水冲垮了,还得加固!村里还有石头吗?”
他的声音急促,带着一丝慌乱。
陈德水早就皱紧眉头,拄着拐杖走来,拐杖戳进泥中,发出沉闷的声响,他低声道:“真是稀奇了,这事儿,六十年代也遇到过。下游不稳,水回头淹田,我记得那年田里泡了三天,庄稼全烂了。”他的目光深邃,带着岁月的沉淀,语气却沉重如铁。
那边刚松懈的村民们闻言,心弦再次紧绷,有人走过来,却是低声道——
“咋还没完啊?”
声音里满是疲惫与不甘。
另一人附和:“对啊,水位都下降了,这都已经好了呀……”
语气中带着疑惑,甚至一丝埋怨。
陈晓峰理解他们的不解,转过身,深吸一口气,用最简单的话解释道:“是,路上没问题,可末尾……还得用石头堵,不然塌了就全完了!”
他指着裂缝,水流从裂缝中喷涌而出,溅起泥点,浊浪拍打着渠边,像在嘲笑他们的侥幸。
可村里哪还有石头?
碑都用尽了!村民们面面相觑,疲惫的眼神中透出绝望。
张大牛却猛地站起,低吼:“哪儿找石头?干了一夜,人都累死了!”
他挥手指向田野,泥水从手臂滴落,声音嘶哑:“碑都垒坝了,你是不是还要拆房子?倒是有些房子,可……不是,你想清楚啊,我们要保护的是什么?啊?两天了!都让你给折腾这样了,房子拆了,坟地也拆了……你现在再拆房子,还不如我们给洪水淹了!”
他的怒吼在雨中回荡,带着满腔疲惫与不甘。
村民们也是议论纷纷,有人喊道:“就是!折腾了一夜,好不容易水退了,又来?”另一人附和:“晓峰,你别折腾人了,歇会儿吧!”
陈晓峰环顾四周,目光扫过田野、废墟,最终落在村口的老石桥上。
那座桥横跨小溪,桥身由青石砌成,历经几代人风雨,桥面斑驳,青苔爬满石缝,是村里人儿时嬉戏、成年挑担走过的记忆。他低声道:“没要拆房子,拆桥!那桥石能用!”
他的声音不大,却如惊雷炸响。
村民们愣住,有人喊:“那是老桥,几代人走过的!”一个老汉跳起来,指着桥吼道:“你知道建一个桥多麻烦?多少力气?当年我爹扛石头垒地!”
另一人附和:“就是!那边不会塌的,晓峰,别瞎折腾!”
质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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