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颤了颤,身上的POLO衫被汗水洇出深色痕迹。另一位是个背着麻布包的老爷子,手里提着几个塑料袋,只能看到其中一个装满了泡面。车厢里人挤人,老爷子一时找不到自己的座位,只能先在这儿将就。他坐得小心翼翼,只敢挨着一点椅边,双手紧紧攥着塑料袋,生怕碰到旁人,这是常年生活在社会底层的人自卑的表现。
五六分钟后,车厢终于安静下来,老爷子也在斜后方找到了自己的位置。这趟车从兰州出发时还算宽松,但到了广元就会渐渐拥挤,等从成都东站开出,连过道都会站满人。这次运气不错,我这一排只有我一个人。前几年从昆明回陇南时,我曾被五个彝族老太太围住,车厢里弥漫着浓重的脚汗味,她们用我听不懂的方言高声谈笑,那一路简直煎熬。
列车缓缓启动,兰州站的站牌在视野里渐渐模糊。我望着窗外,心里默默道别——再见了,这座承载了我六年青春的城市,装满了我的欢笑、挣扎,和那些再也回不去的日子。
思绪被拉回车厢内。对面的小姑娘时不时看一眼手机,似乎是为了缓解尴尬,而后又安静地望向窗外。年少时的我也喜欢这样,看风景从眼前掠过,仿佛能带走所有烦闷。
中年男人已经脱了鞋,把脚搭在我这边的座椅上。我没理会,这种场景在绿皮车上太常见了。两年的工地生活让我见识了太多表面老实、内里肮脏的人。刚入职时,总工就告诫我们:“别随便同情工人。”我不以为然,觉得他们一把年纪还出来卖苦力,能坏到哪去?直到有一次,我善意提醒一个工人戴好安全帽,没拍照上报,结果后来在领导要求下,我不得不拍下他在柱子下抽烟、没戴安全帽的违规行为。没想到,他竟联合其他工人处处刁难我,最后还是在项目经理的干预下才平息。那是我踏入社会后的第一课——不是所有人都值得同情,善良必须带点锋芒。
我单手搭在小桌板上,目光落在远处黄土高原的沟壑上,思绪飘远。
一个多小时后,小姑娘频繁整理裙摆的动作引起了我的注意。她一次次把裙角往下拽,脸上浮现出不安和焦虑。我余光瞥向中年男人,他眼神闪躲,却又时不时往她腿上瞟。
我假装没看见,只是偶尔扫一眼桌下。小姑娘的脸色越来越苍白,手指紧紧攥着裙边,指节泛白。十几分钟后,男人的手终于伸了过去——先是假装无意用手背蹭她的膝盖,见她没敢吭声,动作越发大胆,直接摸向她的大腿。
我收回目光,突然站起身。男人吓了一跳,迅速缩回手。我没发作,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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