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林立的塔吊灯。
窗外的雨渐渐小了,云缝里漏下一线惨白的天光。四十平米的房间突然开始旋转,那些被遗落的记忆碎片——半截口红、松动的插座、褪色的窗帘——都在光线中漂浮起来。我伸手去抓,却只触到满掌潮湿的空气。
床头充电器突然迸出火花,烧焦味混着雨腥气涌进鼻腔。跳闸的瞬间,我看见衣柜上的投影仪指示灯闪了闪,恍惚又回到那些相拥看老电影的深夜。此刻黑暗中的房间像艘沉船,载着六年光阴缓缓坠入海底。
摸黑找到行李箱时,指尖触到张硬纸片。是沈小玉留下的字条,铅笔字被雨水晕开:"洗衣机定时器坏了,记得往左拧两圈。"突然笑出声,笑着笑着就有温热的液体砸在手背。原来最痛的不是失去,而是这些猝不及防的温柔余震。
合上行李箱的刹那,楼下的槐树突然抖落满身雨水。那些未能说出口的道歉与思念,终究和花苞一起零落成泥。我摸出手机订了张回陇南的车票,窗外最后一片乌云正在散去,像极了那年毕业典礼上,沈小玉白衬衫衣角扬起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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