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琩淡淡的点了点头:“无毒不丈夫,皇图霸业,容不得我心软,我这条命,就交给太冲了,仅你一人知道,万勿漏泄。”
韩滉郑重其事的点了点头,揖手道:“愿与府主共生死。”
说罢,他打开卷轴再看一遍,便将其扔进了一旁的炉火,以他过目不忘的本事,卷轴上的内容,他已经全都记下来了。
当面烧掉,也是向李琩表忠心的一种方式,这叫毁灭证据,意思是我会守口如瓶。
这是一份诏书,也是敕文,敕隋王还嗣诏。
当然,不是皇帝写的,是李琩自己编造的,而韩滉眼下在中书省,诏书都是从这里出来的。
“关键时刻,交给韦陟或萧华处理,这两个都是聪明人,能看清形势,我相信他们不会选错,”李琩嘱咐道。
韩滉点了点头:“只有笨蛋才会选错。”
这封诏书的出现,韩滉完全看懂了,事实上,与他原先的大胆想法如出一辙,那就是坐看圣人被太子刺杀,然后杀掉太子,再以此诏顺利还嗣。
只要还嗣,十王宅里能斗的过隋王的,可以说一个没有。
无论是宫内宫外,隋王的优势都太大了。
所以韩滉才会认为,只要在关键时刻,韦陟或者萧华任意一人,拿出那份诏书,那么便直接等于扶龙之功,傻子才会拒绝。
而负责去说服韦、萧的,就是他韩滉,一个祖祖辈辈都是中立派的老韩家人。
“如果能一举除掉荣王,当为上策,”韩滉建议道。
李琩摇了摇头。
韩滉愣道:“府主不忍?”
李琩还是摇头:“非是不忍,而是做不到,我们的目标只有太子,而太子的目标是圣人和我,冒这么大的险,我只能尽力保全自己,已无余力再收拾其他人了。”
“让河西兵跟着你,务必处处防备,太子若想成事,必然是先刺驾,再杀你,顺序变不了,府主的逃生机会还是很大的,”韩滉沉声道。
李琩沉声道:“我不能与太子相隔太远,否则他没有把握的情况下,无法出手,我需要给他制造机会。”
韩滉脸色凝重,干这种大事,惜身是肯定不行的,但同时又冒着很大的风险,万一李琩遭遇危险,事情将会是另外一个结果。
不成功,便成仁,古来干大事者,皆如此。
“府主若遇不测,韩滉杀身成仁,以报答府主知遇之恩,”韩滉站起身,朝着李琩深深一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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