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钱经营,从太宗皇帝时期就开始了,最早是在洛阳主持,长孙国舅获罪之后,便在长安设置了一个新址,就在长乐坊,但随着武后僭伪,洛阳的暗点被彻底抛弃,长安便成了唯一的运作枢纽,但因长乐坊有睿宗皇帝潜邸,所以移至南曲至今,时间太久了,这笔账是永远都算不明白的。”
李琩皱眉道:“你算不明白,窦铭自然也算不明白,那么他选择撤股,恐怕并不是想将钱都拿走,因为他不知道该拿多少。”
“我也是这么想的,”达奚盈盈脸色阴郁道:
“所以我猜测,他其实还是冲着我来的,其它几家肯定不乐意窦家离场走人,窦家就算想撤也不好脱身,摆出这样的态度,很可能是想迫使上面达成一致,将我给换掉,经历了上一次的风波,他们对我已经越来越不信任,窦铭的时机掌握的很好。”
从李琩办掉上一任右金吾卫大将军张暐,追缴达奚盈盈贷款开始,其实达奚盈盈就已经被迫由暗转明。
干这种买卖,你不能太高调了,贵族阶层核心都知道你这个人的存在,无所谓,但你的名声不能再往下走了。
因为越来越多的人知道你,那么你的身份就会曝光,这不是他们想要见到的。
而达奚盈盈眼下正处在一个临界点,上一次窦锷检举卢奂,就是一个爆点,那时候若是达奚盈盈被牵扯出来,股东们是肯定会借机弄死她,然后顺利换人。
但是被李林甫给保住了。
没有人敢张嘴跟李林甫要人。
但是李林甫这么一保,也加剧了股东们对达奚盈盈的不信任,让达奚盈盈深感危机,被迫换房子,加护卫,以防不测。
那么眼下的矛盾就很清晰了,股东们想要换人,但顾忌李林甫会出手干预,所以只能变着法子来。
窦铭撤股,很可能不是撤股,而是撤账。
大家都抽出去,然后重新建立一个集团公司,框架性质都没变,只是换了一个经营者。
“他是光明正大来的,并没有避讳我的金吾卫,”李琩沉声道:
“可见他并不担心我会知道,甚至是故意让我知道,他们不是在试探我,而是借我试探右相,至于什么半年之期,不过是个噱头,真要想撤,哪会用的着这么久。”
达奚盈盈忙不迭的点头,李琩从一开始,就给她一种极富智慧的感觉,而这种感觉随着两人关系越发亲近,也越发的浓厚。
不愧是当年争夺储君的热门人选,确实不是一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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