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一幅不同于当前传统技法的人像画,但却偏偏让人能够清晰地感受到赵以孚要表达的意思:曾经的那个少女!
当完成了这幅画之后,赵以孚这一次却是很认真地在画卷右下角落款:【忆昔年墨州城内见清昭师妹历历在目,念师妹志向远大,兄得一良句赠予师妹。芳华待灼行而不辍,砥砺深耕未来可期。】
写完这段字,他才盖上自己的‘信字章’。
如此放下笔墨,才扭头看向了身边的一个阳神一个阴神,稍稍一顿后连忙一揖到底:“师父,您怎么来了?”
梁中直微笑着看向赵以孚,说:“君信,你的画道,为师看到了,为师甚是欣慰啊。”
赵以孚闻言则是赧然道:“弟子知道还有许多不足之处,能到如今也皆是取巧罢了。”
周肃在旁边已经小心地卷起那画卷,然后道:“这怎是取巧?如此触动人心的画,我已经能料到小女见到后会多么激动了。”
梁中直则是忽然有了兴趣道:“既然你说取巧,不如说说你是如何取巧的?”
赵以孚茫然,他说:“我所行之事,其实就是为需要之人量身定制而已,弟子固然是画技拙劣,但若是只为了取悦所需之人,则弟子私以为已经够了。”
梁中直听了若有所悟,他说:“若是以前,为师必然说你这不是正道。可是如今却不能了,毕竟你走出了你的画道。”
“的确,我等习画、作画不知何时已经慢慢变得颇为功利,越来越多的都是在琢磨如何取悦更多的人。”
“殊不知我等习画之处,那份发自内心的喜爱,其实是为了取悦自己!”
梁中直忽然间有种恍然大悟的感觉,他道:“是了,我画技已经打磨到了巅峰,甚至画圣那边都无法有更多在画技上的指点了。”
“可我始终觉得自己欠缺了什么,无法走出那最后一步……原来,是少了这取悦自己的一步啊!”
梁中直叹息着对着赵以孚点点头。
然后一言不发地消失了。
周肃见状则是‘呵呵’笑着道:“看起来你这师父终于要有所悟了,只是这一下,收你这徒弟就不亏。”
赵以孚哭笑不得,但还是衷心祝愿师父能够悟出来什么。
其实他自己的所谓‘画道’与梁中直方才领悟的‘取悦自己’完全不一样。
他对作画其实没那么喜爱,一直都是将之当成一项工具而已。
一项用来连接自己与他人的工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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